我又把主意打到蒋苟鹏的饭盒上。
可他偷偷模仿我,居然已经训完了。
我不得不另寻打发时间的事情,起身来,百无聊赖地到处看。
一般医院的走廊墙上都会贴一些知识科普。
见到知识,我这人的好学心就膨胀起来,沿着这面墙边走边学习。
蒋苟鹏则回了办公室。
等我一路学到护士站对面,墙壁变成了大门。
从敞开的大门望出去,斜对面,一大片区域都是科室介绍。
其中有部分是医生构成,从刚才见到的齐主任往下,按职称排布。
蒋苟鹏在倒数第二排,戴的早些年那副黑框眼镜,虽然模样还算板正,但呆呆的。
见到这,我突然想到之前蒋苟鹏来我们学校接我放学,他也是无聊到处逛,逛到了教师风采那个宣传栏处。
然后他把其中我的那个部分拍下来发到我微信上。
其实学校那个教师风采栏做好后我自己都没去看过。
那里面要放每位老师的证件照,而学校为了节省经费,安排的我们分管宣传报道的副校长拍。
当时,我往他们那不知从何处扯来的红布背景前一坐,副校那个照相机就这么直直怼上脸来,咔擦一声,三秒都没用到,就说好了。
人是副校,义务服务,咱还好提什么要求么?他说好了就好了。
所以,托蒋苟鹏的福,原本能够自行避免目睹的丑照终究还是睹到一眼。
而以我对蒋苟鹏的了解,当然知道他发来的此举是为了嘲笑我,所以我故意没回他消息。
我觉得以蒋苟鹏对我的了解,肯定也知道我不回消息意味着什么。
但他这人,不,该说他这狗有时候惹人生气就在这点上,不会看形势。
“你怎么拍这么挫?”
蒋苟鹏专门发来语音让我听见他嘲讽的声音。
我:……
我到现在都还清清楚楚记得蒋苟鹏那似憋非憋的笑意。
我恨微信表情包里的炸。弹威力太小,致使我当时扔在聊天框里没能真的引爆蒋苟鹏的手机,把他炸掉。
不过,嘿嘿,风水轮流转!
今天见到这堵墙简直就是命运对我报仇雪恨的最佳赏赐。
我势必要以牙还牙!
我低声奸笑了两下,手伸进裤兜里,准备摸出手机给蒋苟鹏的职业照来个大特写。
几个兜摸完,才想起自己放在护士站充电去了。
移步去取时,我瞄到他们桌上放了一只大记号笔,突然改变主意。
……
悠悠午后,静谧的医院走廊,两位护士趁着午休低头玩手机,我爸妈终于吃完饭,一个去洗手间,另一个去丢垃圾,蒋苟鹏进了办公室还没出来。
而我,抓紧时间,专注干坏事。
干到一半,身后传来蛐蛐我的声音:“徐姐,那人在干嘛呢?”
我知道自己紧贴医生照片墙的奇怪举动被盯上了,不甘地看着还未完成的杰作,手里攥着的记号笔在放下与继续之间犹豫了半秒,还是迅速挥舞了起来。
护士们这下肯定看懂了,脚步声和呵止声一起临近:“这位女士,请你不要损坏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