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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蒋苟鹏艰难地寻觅到一个挨着的两人座没多久,良辰到,婚礼仪式正式开始,新人入场。
圣洁的白婚纱、庄重的黑西装,交换到彼此手上的婚戒,一首动听的祝歌。
司仪开始问:新郎新娘第一次对对方动心是什么时候?
蒋苟鹏侧过脸颊,问我同样的问题:“你第一次对我心动是什么时候?”
我将视线从这对面容甜蜜的新人身上移开,转向蒋苟鹏,反问他:“你呢?”
蒋苟鹏说:“我先问的。”
你先问怎么了?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我撇了下嘴角,重新看回婚礼T台。
一向看起来轻浮的谈最此刻无比深情正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音便略微发抖。
小作文很长,能见真心。
我正感动其内容,快跟着两位当事人一起落泪时,蒋苟鹏碰了碰我的手肘,在一旁冷不丁道:“你们文科的都爱这样?”
“……”
这人真的很煞风景,逼得我不得不怼他:“所以你很骄傲在婚礼上结结巴巴说不出几句话?”
“我说不出几句话?”
蒋苟鹏呵了一声,不以为然,“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沉默地在大脑深处扒拉片刻,“噢”
一声,酸里酸气地接着道:“好吧,不止几句话。
你说起那什么曲线方程倒是口若悬河的,把婚礼当你的数学讲堂去了,就是不知道当时有几个人听懂了。”
蒋苟鹏又呵,不服气地说:“时漾。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当时星星眼看我的样子了?”
“还有,是你自己说数学很浪漫的啊!”
数学?浪漫?疯了吧!
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数学。
尤其上了初中,我的及格次数屈指可数。
我会说这种话?一听就是蒋苟鹏胡诌。
我摇摇头,不屑与他这种说不过就开始胡编乱造的人置辩。
蒋苟鹏还在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但因音响突然一声巨响,我没听清。
而后,司仪宣布可以就餐了,这个插曲便就此打住。
然而,某些暗曲却正要奏起来。
用餐结束,我去了趟卫生间。
在公共洗手区又撞见了邹平。
他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酒量不行,看起来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