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很多记忆和认知都在进行重塑。
我拼命地在时光碎片里寻找蛛丝马迹,去验证蒋苟鹏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蒋苟鹏喜欢一个人真的很不明显。
我还记得他高中谈过一段。
我压根就看不出他对那个姐姐有意思。
因为有好几次我在路上看到他们,总是蒋苟鹏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一点都不等人,弄得姐姐在后面狂练竞走。
不过那个姐姐特别好,给我买过很多次烤肠、奶茶这些东西吃。
所以后来两人分手,我还很不开心,吃的没了。
“喂,时漾,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电话那头的晴舟不知道深情呼唤了我多少遍,我向她表达了歉意。
晴舟接着说:“这边下大雨了,大家都在撤了。
我和伍咏准备在车上等等,看晚上的情况。
你看你们还来吗?”
我正准备回答,妈妈的电话插入进来。
许是拨打的时候发现我正在通话中,她又迅速挂断了,在微信上发来一张图片,随后附言【你爸的体检单】
我爸的体检单已经出来有几天了,本来我说让蒋苟鹏去帮他取的,省得他跑一趟,但爸爸说自己那天刚好在附近,就不麻烦蒋苟鹏了。
后来我问爸结果如何,他说一切正常,我便也没深究。
此刻妈妈突然提起这事儿,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心里猛然发慌。
点进聊天界面,图片还没放大,我就已经看到了几个刺眼的字——考虑肿瘤性病变可能。
体检报告单上诊断意见处的文字冷冰冰的,比正在下的雨水还要凉彻心扉。
蒋苟鹏驾车送我去爸妈家,一路上我都沉默不语,他却嘴巴没个闲,和我们平时的状态调换过来了。
但他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眼睛盯着车窗前扫来扫去的雨刷器。
雨刷器向左扫时,我想也许是误诊吧;向右扫时,我又想没准是良性肿瘤呢。
一旦我的弱智脑子冒出一丁点不好的念头,我便迅速摇头,将其驱逐。
就在我的万千思绪随雨刷器左右摇摆之间,车子熄了火,蒋苟鹏说:“到了。”
家里的气氛比上次爸妈闹离婚时还要糟糕。
两个人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见到我们入门,妈妈赶忙控诉:“明天就住院,等待安排手术了,你爸居然瞒着一声没吭。
要不是我今天翻到了他的报告单,他还不肯说。”
“连累你一辈子了,反正都去办离婚了,还连累你干什么!
你就当不知道这回事,该吃吃该喝喝……”
爸爸的话让妈妈的眉头越皱越深,终于她听不下去了,气恼地插话:“时大海,你别忘了,我们冷静期还没过,还没真正离呢!
我还是你法定意义上的另一半,有权和你共同进行医疗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