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苟鹏压低嗓音叫我的名字。
“啊?”
我像是被猫咬住脖子的老鼠,自知理亏,气焰刹那间被压下来。
我赔笑两声,问蒋苟鹏:“蒋苟鹏,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闻到了。”
蒋苟鹏面色极其淡定,除了说话时动了下嘴,面部的其他肌肉都没怎么牵扯。
我完全有理由认定,我离开家的这两个多小时里,蒋苟鹏悲伤欲绝,把脸整面瘫了。
只是,有点奇怪,按照蒋苟鹏见缝插针卖惨的尿性,这么个绝佳的卖惨机会他竟然不把握住。
难道是准备改走冷酷男路线了?
我正这么想着,蒋苟鹏就吸了吸鼻子,眉毛捋平再重新皱成波浪线,不失我所望地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嘴脸。
“你门刚打开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时漾,你吃螺蛳粉了。”
蒋苟鹏夹着嗓音,可怜兮兮的控诉,搞得好像我吃螺蛳粉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一样。
我干脆告诉他更让他震惊的消息:“是是是,我吃了,我吃了。
现在你身上的就是螺蛳粉汤。”
“……”
蒋苟鹏手搭着我的肩,做了一个要呕吐的动作,然后像幼稚孩童一样嚷嚷,“我要洗澡。”
我拒绝:“不行。”
虽然我也嫌弃蒋苟鹏这埋汰的一身,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做。
“帮我把这里收拾了先。
万一我爸妈刚好回来看到,咱俩短期别想再回来了!”
人长大了,怕父母的心还没长大。
我妈比我还洁癖,要是让她瞧见这满地的狼藉,能够炸了。
当然,这么晚他们回来的可能性也不大,但人就怕个万一嘛。
我这么毫无保留地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焦心地催促蒋苟鹏。
也不知他是共情能力太差,还是非要跟我作对,竟然说“正好”
。
正好是吧?蒋苟鹏,祸从口出,别怪我把吵架上升为打架!
我放下垃圾袋,准备要大秀武力,就在这时,旁边的旧式铁门响起了“梆梆梆”
的敲门声。
我和蒋苟鹏面面相觑:“……”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第16章第十六个明天你这几天是在吃醋?……
像蒋苟鹏这种从小到大家里都维持着母慈子孝关系的人,丝毫不懂我此刻的慌张。
他慢条斯理地挪到了大门后面进厨房的那个拐角位置,肩膀靠着墙,像是故意选了个最佳观赏位等着看我出洋相似的。
“梆梆梆”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