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向晴舟。
她坐在我身旁那张空床位边,问我:“饿了没?”
我点点头。
晴舟说:“蒋大哥回家给你熬粥了,应该差不多快来了。”
谢天谢地,我还能吃东西。
做完胃镜后,我差点儿以为咽喉要被夺舍了,还做好了今天饿肚子的打算。
看来病得不是很严重。
乐观的我心情变美丽了一点点。
我笑着问晴舟:“他熬什么粥?”
晴舟:“应该是白粥。”
“哈?白粥?”
我撇下嘴角,不满地砸了一声。
“不然你还想吃什么?”
蒋苟鹏拎着一个保温桶靠近,接过我们的话茬。
他沉着一张脸呛我:“还想吃小龙虾啊?”
我努嘴,坚信:“又不是小龙虾的原因。”
蒋苟鹏也坚信:“就是!”
我不服气:“我吃没吃到小龙虾你最有话语权吧?”
“有没有可能是你西瓜的问题?我吃西瓜吃得最多。
还有,都过去两天了还能被追究?怎么不是昨天或者今天吃的有问题呢?”
在我叽里咕噜的控诉下,蒋苟鹏默默把保温桶上的盖子慢慢悠悠地旋开,晴舟则帮忙把病床餐桌支好。
“说完了?”
病房静谧俄顷,蒋苟鹏朝我这边瞥过来一眼,嘲弄道,“这么能说,我看你应该是好了哈?”
他抱着保温桶,既不放在餐桌上,也不递给我吃,莫名其妙拿出要找我秋后算账的姿态:“那请时漾同志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蒋苟鹏故意不说完整,和我打心理战。
他知道这是我的弱点。
他只需要闭嘴安静等待片刻,我就会心里七上八下地缴械投降,向他追问。
但得逞的蒋苟鹏并没有笑意,上眼睑压下来将眼睛逼得狭窄,带有压迫感地俯看我。
嘴巴却嘟嘟的,显得委屈吧啦,实在和上半张脸分裂。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的同事告诉我,你今天约了一个酒吧帅牛郎,是怎么回事?”
啊?
啊——
我真服了夏老师这张嘴了!
好好的酒吧驻唱怎么就成了牛郎?!
我郁闷地摇摇头,装糊涂说:“有这事?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蒋苟鹏似乎预料到我这个回答,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偏过脸去看向晴舟,”
那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