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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净泉搏命（第1页）

“腐化”力量的爆发，如同在纯净的幽蓝泉水中滴入浓墨。枯泉叟身上蔓延的暗绿斑点急剧蠕动、扩大，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那股阴冷、污浊、充满混乱与毁灭意味的气息，如同有形的黑色烟雾，自他枯瘦的躯体升腾而起，与他勉强驱动的、稀薄驳杂的“源初之息”（或者说，是他自身被污染后变异的能量）混合，化作一股暗绿与灰黑交织的浑浊能量洪流，狠狠撞击在净泉周围的幽蓝屏障上！“嗡——轰！”剧烈的能量碰撞在洞穴中炸开沉闷的巨响。幽蓝的无形屏障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表面竟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仿佛随时可能破碎。净泉本身也受到影响，原本平静如镜的幽蓝泉面剧烈翻腾，中心那株“海魄晶莲”的光芒也变得摇曳不定，花心处那璀璨的“源初之芯”光团旋转速度似乎都慢了一丝。泉眼深处那股浩瀚而温和的意志，似乎被这污秽的冲击激怒了。更加磅礴精纯的“深海之息”从泉底涌出，试图修复、加固屏障，并冲刷、净化那股侵入的“腐化”力量。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泉眼上方激烈交锋，发出“嗤嗤”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声音，幽蓝与暗绿灰黑的能量乱流四溅，在洞穴中掀起无形的狂风，吹得朱高煦和洛衣袂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噗！”枯泉叟再次喷出一口带着暗绿色斑点的污血，身形摇晃，脸上痛苦与疯狂交织，但他眼中对“源初之芯”的贪婪却炽烈如焚。他嘶吼着，不顾身体的反噬和“腐化”侵蚀的加剧，双手手印再变，竟是不惜燃烧所剩不多的生命本源，将更多混合着“腐化”的污浊能量注入冲击之中！他身上的暗绿斑点如同活物般蔓延，甚至开始侵蚀他相对完好的面部，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不能让他得逞！他会毁掉净泉！”洛躲在朱高煦身后，焦急地喊道。他怀中的“海牙”短刃此刻嗡鸣声越来越急，刃身上的纹路蓝光流转，竟隐隐有脱鞘而出的趋势，仿佛感应到“腐化”的威胁，想要自动护主或斩除污秽。朱高煦心中雪亮。枯泉叟已是强弩之末，但困兽犹斗，其燃烧生命和彻底引动“腐化”的搏命一击，威力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疯狂行为，正在污染、破坏这处可能是岛上唯一相对纯净的“深海之息”源头，也是他们可能获得治愈、力量乃至出路的关键所在！一旦净泉被“腐化”力量严重污染，甚至“海魄晶莲”被毁或被夺，后果不堪设想。不能等了！必须阻止他，而且要快！朱高煦的目光飞快扫过全场：枯泉叟在洞穴一侧，疯狂冲击屏障；净泉中央，晶莲摇曳，“源初之芯”光芒闪烁；自己和洛在另一侧，距离晶莲尚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部分泉水和激荡的能量乱流；怀中灰白骨片悸动如擂鼓，胸前深蓝鳞片自主生辉，与净泉、晶莲乃至洛手中的“海牙”共鸣愈强。一个极其冒险、却又可能是唯一机会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形。“洛！”朱高煦低喝一声，语速极快，“用‘海牙’，试着感应晶莲，看能否引动它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丝，干扰那老鬼！我去夺‘源初之芯’！”“什么？夺？”洛惊愕，那“源初之芯”显然是净泉核心，枯泉叟拼命争夺的目标，朱高煦要去硬抢？“不是抢来用！”朱高煦急声道，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是保护它，或者……用掉它！不能留给那老鬼，也不能让它被‘腐化’污染！快！”话音未落，他已将全身力量灌注双腿，猛地蹬地，如同猎豹般扑出！但他扑向的，并非净泉中央的晶莲，而是侧面一处岩壁！那里，靠近泉眼边缘，岩壁上刻着一组相对清晰、与外面壁画上“逐波者”引导“深海之息”场景类似的古老符号。“你找死！”枯泉叟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冲击屏障和晶莲上，但眼角的余光也一直锁定着朱高煦两人。见朱高煦不冲向晶莲，反而扑向岩壁，先是一愣，随即以为他要破坏岩壁上的什么机关或标记，分出一丝心神，左手凌空一抓，一股污浊的能量便化为数道暗绿色的、如同触手般的虚影，迅疾无比地射向朱高煦后心！这一击虽然只是随手分出，却也阴毒狠辣，足以洞穿金石。然而，朱高煦似乎背后长眼，在暗绿触手即将及体的刹那，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敏捷，于急速前冲中硬生生扭转身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只让一道触手擦过左肩。兽皮衣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肩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试图钻入体内，但立刻被胸前深蓝鳞片散发的清凉气息和朱高煦自身强横的气血压制下去。他借势翻滚，已到了那处岩壁刻纹之前。与此同时，洛虽然心中紧张害怕，但对朱高煦的信任压倒了一切。他咬牙抽出怀中嗡鸣不止的“海牙”短刃，双手紧握，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回忆着爷爷教导过的、与“深海之息”沟通的最基础法门，努力去感应净泉中央那株“海魄晶莲”，尤其是花心处那团璀璨的“源初之芯”！，！“海牙”的嗡鸣声陡然高亢，刃身上黯淡的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蓝光华！洛感到一股浩瀚、温和却又无比庞大的意念，透过短刃隐隐传来，正是那净泉深处、晶莲之中蕴含的古老意志！虽然这联系微弱无比，且那意志宏大漠然，并非具体的思绪，但洛还是拼尽全力，将自己的“祈求”与“干扰枯泉叟”的念头，顺着这微弱的联系传递过去！奇迹发生了！或许是“海牙”作为“逐波者”传承信物的特殊，或许是洛身为学徒与“深海之息”天然的亲近，又或许是净泉意志本身就对“腐化”力量极度排斥，在洛的“祈求”下，那株“海魄晶莲”顶端的花苞，微微转向了枯泉叟的方向！花心处那团璀璨的“源初之芯”，猛地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筷子粗细的纯净幽蓝光束，如同有灵性般，骤然射出，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照射在枯泉叟催动的、那股混合能量中最核心的、属于他自身本源的那一丝力量连接点上！“嗤——！”如同热刀切油，又如同阳光消融冰雪。那纯净到极致的幽蓝光束照射下，枯泉叟与自身释放的污浊能量之间的连接，竟被瞬间“净化”或者说“切断”了一丝！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对于正在全力施为、强行融合两种相克力量的枯泉叟而言，无异于正在全力拉拽紧绷绳索时，绳索突然从中间被烧了一下！“呃啊——！”枯泉叟发出一声痛苦夹杂惊怒的惨呼，全身气机猛地一滞，正在冲击屏障的污浊能量洪流随之一乱，威力骤减！他猛地转头，猩红疯狂的目光死死盯住手握“海牙”、脸色苍白的洛，“小杂种！你竟敢……！”就是现在！朱高煦等的就是这瞬间的干扰和枯泉叟的分神！他早已蓄势待发，在洛引动晶莲光束、枯泉叟气机紊乱的刹那，他动了！他没有去管岩壁上的刻纹具体含义——事实上，在扑向这里的瞬间，他怀中灰白骨片的剧烈悸动，以及自身对“深海之息”的初步感悟，已让他本能地“看懂”了这组刻纹的部分含义——这是一处引导、汇聚泉眼“深海之息”的辅助节点，或者说，是一个“放大器”和“分流器”的古老符阵接口！朱高煦左手紧握深蓝鳞片，右手并指如剑，体内微弱但精纯的、源自鳞片和自身领悟的“深海之息”急速运转，按照灰白骨片传递的某种韵律和眼前刻纹的暗示，毫不犹豫地，一指点在了那组刻纹最中心、一个类似漩涡的符号之上！“嗡——！”整个洞穴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能量的共鸣！岩壁上的古老刻纹瞬间被点亮，发出与净泉同源的幽蓝光芒！朱高煦感到，通过指尖接触的刻纹，胸前的深蓝鳞片、怀中的灰白骨片，与整个净泉、与岩壁上的符阵、甚至与洞穴深处某种更宏大的存在，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连接！浩瀚如海的“深海之息”从净泉深处、从岩壁符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通过他的身体（更准确地说是通过鳞片和骨片的中转），疯狂涌向他指尖所点的刻纹中心！这股力量太庞大了！远超朱高煦所能驾驭的极限！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在这股洪流中寸寸撕裂，经脉胀痛欲裂，头脑轰鸣，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凭借坚韧到极致的意志力，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按照骨片传递的那种“引导”而非“控制”的韵律，将这股汇聚而来的、绝大部分不属于他的浩瀚力量，强行“导向”他预定的目标——不是攻击枯泉叟，也不是直接摄取“源初之芯”，而是引向了净泉中央，“海魄晶莲”的下方，泉眼的最深处！他要做的，不是抢夺，而是“催化”和“引爆”！利用符阵和自身为引，借助净泉本身浩瀚的力量，去彻底激发“海魄晶莲”和“源初之芯”蕴含的、最本源的“深海之息”，从而……要么净化枯泉叟引动的“腐化”，要么，在无法净化的最坏情况下，让这股纯净力量爆发，摧毁一切，包括可能被污染的晶莲，也绝不留给枯泉叟！“不——！你干了什么？！”枯泉叟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净泉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方式被引动，目标直指晶莲根部！他苦守十二年，对“海魄晶莲”的了解远超常人，瞬间明白了朱高煦的意图——这不是要夺宝，这是要毁掉晶莲，或者说，是让晶莲的力量以最不可控的方式爆发！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十二年的苦守、他唯一的希望，将彻底化为泡影！“住手！给我停下！”枯泉叟彻底疯狂了，再也顾不得冲击屏障，也顾不得被晶莲光束干扰带来的反噬，他怒吼着，将全部力量，连同体内那越来越难以压制的、彻底暴走的“腐化”气息，毫无保留地轰向朱高煦！他要打断这个该死的搅局者，哪怕同归于尽！暗绿与灰黑交织的污浊能量，化作一道更加粗大、更加狰狞的能量洪流，带着枯泉叟毕生的怨恨、绝望和疯狂，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直扑朱高煦后心！这一击若是击中，莫说朱高煦此刻正承受着能量灌注的痛苦、几乎无法动弹，就算他全盛时期，也绝难幸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高煦大哥！”洛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但他距离太远，且自身力量微弱，根本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被朱高煦引导、汇聚、最终导向晶莲根部的浩瀚“深海之息”，似乎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或者说是“海魄晶莲”本身感受到了致命威胁（来自枯泉叟的“腐化”冲击和朱高煦引导的能量灌注的双重刺激），那花心处璀璨的“源初之芯”光团，猛地停止了旋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下一瞬，无法形容的纯净、浩瀚、蕴含着无尽生机与秩序本源之力的幽蓝光芒，以“海魄晶莲”为中心，轰然爆发！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超出了常人耳膜捕捉的范畴。只有光，无穷无尽、柔和却又无可抗拒的幽蓝光芒，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穴的每一寸空间！光芒所过之处，岩壁上的苔藓、水渍，空气中的微尘，甚至那些被枯泉叟引动、刚刚开始蔓延的暗色污秽气息，都在瞬间被“净化”、“抚平”，回归到一种最纯净、最初始的秩序状态。枯泉叟那倾尽全力、污秽狰狞的最后一击，在这浩瀚纯净的幽蓝光芒面前，如同冰雪遇烈阳，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便悄无声息地消融、湮灭，化为最纯粹的基本能量粒子，然后被光芒“同化”、“吸收”。枯泉叟本人，首当其冲。他脸上的疯狂、怨毒、贪婪，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惊骇和恐惧取代。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幽蓝光芒已将他彻底吞没。他身上的暗绿色斑点、污秽的气息、枯瘦佝偻的身躯，在这净化一切的光芒中，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迅速淡化、消散。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只有一种彻底的、归于虚无的“净化”。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光芒散去。洞穴内恢复了平静。幽蓝的净泉依旧波光粼粼，只是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泉中央的“海魄晶莲”依旧盛开，但那花心处的“源初之芯”光团，却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花瓣的颜色也似乎淡了一些，不再如之前那般璀璨夺目。岩壁上的刻纹光芒隐去。朱高煦保持着手指点触刻纹的姿势，僵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七窍之中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强行引导、承受那远超自身极限的浩瀚力量，对他造成了巨大的负担，经脉受损，内腑震荡，若非深蓝鳞片和灰白骨片在关键时刻护住了他的心脉和主要经脉，恐怕他早已爆体而亡。洛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海牙”短刃停止了嗡鸣，光华内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枯泉叟原本站立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那个枯守十二年、疯狂而强大的老人，从未存在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清新中带着点点星光般的奇特气息，提示着刚才那净化一切的光芒并非幻觉。“咳咳……”朱高煦猛地咳出一口淤血，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他缓缓收回点在刻纹上的手指，那指尖已经一片焦黑，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后怕。赌赢了。虽然代价巨大，但至少暂时解决了枯泉叟这个致命的威胁，也保住了净泉和晶莲未被“腐化”彻底污染。只是……那“源初之芯”似乎也因此消耗，或者……转化了？他喘息着，看向净泉中央。晶莲依旧挺立，但光华内敛。而在晶莲原本花心的位置，那消失的“源初之芯”光团处，泉水中，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那是一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呈现深邃幽蓝色、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奇异珠子，正缓缓沉浮，散发出比之前“源初之芯”更加内敛、却更加精纯浩瀚的气息。而在朱高煦脚下，靠近岩壁的地面，一点微弱的、与那幽蓝珠子同源、但微弱了无数倍的蓝光，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小撮……仿佛星光凝聚的、细碎的蓝色晶沙，正静静躺在潮湿的地面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这是……”洛也看到了泉中的珠子和地上的晶沙，下意识地走近。朱高煦心中一动，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先一步弯下腰，用还能动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撮蓝色晶沙捧起。晶沙入手微凉，散发着令人心神宁静的纯净气息，与他体内残存的、源自深蓝鳞片的清凉气息同源，却又似乎更加……本质？他感觉自身的伤势和消耗，在这晶沙的气息滋养下，竟在缓慢恢复！难道……这就是“源初之芯”爆发净化后，残存或转化而成的精华？而泉水中那颗珠子，又是什么？就在他疑惑之际，净泉的泉眼深处，那股浩瀚的意志再次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以及……一种“任务完成”般的释然？同时，一段模糊的信息，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古老的韵律，如同潮水般，顺着尚未完全断绝的、与灰白骨片和深蓝鳞片的联系，涌入朱高煦几乎要裂开的脑海：“归墟之眼……海魄镇守……腐潮暗涌……朔望之期……水路一线……得‘海魄精粹’与‘源星沙’者……循暗流……可达‘海渊之隙’……一线生机……”信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但几个关键词却无比清晰地烙印下来——“朔望之期”、“水路一线”、“海渊之隙”、“一线生机”！出路！真的有出路！而且，似乎与“朔望之期”（朔望大潮）有关，与“水路”（地下暗流）有关，通往一个叫“海渊之隙”的地方，那里有一线生机！朱高煦精神一振，看向泉水中沉浮的幽蓝珠子（海魄精粹？），又看了看手中捧着的蓝色晶沙（源星沙？），最后目光落在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洛身上。绝地并非绝路，险死还生之后，希望的火光，似乎在这幽蓝的净泉之畔，重新被点燃了。只是，要抓住这“一线生机”，恐怕还需经历更多的艰险。而此刻，他们最需要的，是时间，来恢复这遍体鳞伤的身躯。：（）大明战神的工业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