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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抉择与启程（第1页）

三色光芒在宏伟的“启门之厅”中流转，平台中心那由光线构成的立体结构图缓缓旋转，将“归墟之心”的镇压体系、腐化根源的蠢动，以及三条截然不同的路径选择，清晰地展现在朱高煦和洛的眼前。那数行古老文字传递出的信息，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选择。这并非简单的路径选择，而是关乎整个古老封印的存续，关乎“腐化”是否进一步扩散，也关乎他们自身生死的重大抉择。每一条路，都伴随着希望与风险，机遇与死亡。朱高煦沉默地凝视着那立体影像，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一条路径的利弊。“先民镇守”（灰白之路）最稳妥，能加固封印，隔绝内外，至少可以暂时稳住局面，为外界争取时间。但“守廊人”亚澜的残念曾言，封印力量在衰退，腐化在渗透。仅仅加固，如同修补一堵不断从内部被侵蚀的墙，可能只是延缓，无法根除。且此路或许无法触及“归墟之心”核心，很多秘密和真正解决之道可能被错过。安全，但可能治标不治本，且无法满足他探寻真相、找到彻底解决腐化之患的深层需求。“逐波归源”（湛蓝之路）最温和，以净化之力缓慢修复，滋养封印，或许能从根源上逐渐消弭腐化。但“仪残缺，力有未逮”，仅靠“逐波之牙”和洛的力量，能否支撑起这缓慢的净化过程？效率如何？在腐化可能已经相当严重、甚至可能即将突破封印的当下，这种“温和”的方式，是否来得及？而且，对洛的负担可能极重，甚至可能危及他的生命。这是一条需要时间、且结果未知的路。“潮汐通变”（混沌之路）最直接，也最凶险。直抵核心，意味着可能直面“归墟之心”最深处的秘密，甚至可能找到彻底解决腐化、或者至少是了解全部真相的机会。但同时，“亦近腐渊”，意味着几乎必然要与那被镇压的、源自世界之外的恐怖存在近距离接触，承受其最直接、最强烈的反扑。“险厄随行”四字，绝非虚言。这几乎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道路。然而，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回报。若想彻底解决问题，根除腐化之患，这条最危险的路，或许也是唯一可能的路。而且，朱高煦胸前的“潮汐之鳞”，本身就具有连通、承载、变化的特性，或许正是应对“腐渊”诡异莫测侵蚀的最佳凭仗之一。他自己的性格，也绝非甘于固守或缓慢等待之人。三条路，代表着三种不同的应对策略：防御、修复、进攻。朱高煦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条混沌变幻、贯穿核心的光路上。他的眼神锐利而坚定，心中已有决断。“洛。”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有些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可知，我们此行目的为何？”洛一直紧张地看着朱高煦，见他目光投向中间那条最危险的路径，心中不由一紧。听到问话，他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找到净化腐化的办法，完成爷爷和先祖们的使命，还有……离开这里，回去告诉大家真相。”“不错。”朱高煦点头，指向那立体影像中，幽蓝光团下蠢蠢欲动的漆黑阴影，“你看那‘腐渊’，被层层封印，依旧能侵蚀壁画，渗透力量到外界，污染生灵。‘守廊人’前辈也说过，封印力量在衰退。仅仅加固（指向灰白之路），或缓慢净化（指向湛蓝之路），或许能解一时之困，但若腐化根源不除，或我们对它的了解不够深入，终是隐患。外界等待救援的族人，地表的危机，都未必能等到缓慢见效的那一天。”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洛：“况且，我们手中的‘钥匙’，将我们引至此地，不仅仅是让我们来加固封印或缓慢净化的。‘潮汐之鳞’、‘先民之契’、‘逐波之牙’，三钥齐聚，方能开启‘净海之仪’。虽然仪式残缺，但这三条路，或许本就是古老仪式的不同侧面。而中间这条路……”朱高煦指向那条混沌光路，手指点在影像中代表“归墟之心”核心的幽蓝光团上：“直抵核心。唯有深入核心，我们才能真正了解‘归墟之心’是什么，古老的‘净海之仪’究竟有何奥秘，‘腐渊’的本质又是什么。唯有了解，才有可能找到彻底解决之道，或至少，掌握主动权。否则，我们即便暂时加固了封印，也不过是蒙着眼睛修补，不知其所以然，危机仍在。”洛听着朱高煦的分析，小脸上的紧张渐渐被思索取代。他明白高煦大哥的意思。爷爷曾说过，治病要治根。这腐化就像是侵入大海的剧毒，只是堵住泄露的口子，或者慢慢稀释，或许能暂时控制，但毒源还在，就永远是个威胁。只有找到毒源，弄清楚它是什么，才有可能真正清除它。“可是……高煦大哥，那条路最危险，‘亦近腐渊’……”洛还是有些担忧，不仅仅是担心自己，更是担心朱高煦。这一路走来，朱高煦不仅是同伴，更像是保护他的兄长。，！“危险，我知道。”朱高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历经沙场、看淡生死的决然，“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你我既然身负‘钥匙’，来到此地，或许便是天命所归，避无可避。况且……”他摸了摸胸前的深蓝鳞片，又看了看洛手中的“海牙”：“我们有‘钥匙’护身，有‘净光认可’印记，也并非全无凭仗。‘潮汐通变’，我的鳞片或许能应对变化；‘逐波归源’，你的‘海牙’关键时刻亦能净化侵蚀。我们并非独自面对。更重要的是……”朱高煦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腐渊’被封印在此，其反扑再强，终究是被束缚的困兽。而我们，是持钥而来的破局者。狭路相逢勇者胜。畏首畏尾，不如放手一搏，直捣黄龙！”这番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散了大厅中凝重压抑的气氛。洛看着朱高煦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犹豫和恐惧也被这股气势所感染，渐渐消散。是啊，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经历了那么多危险，不就是为了找到解决腐化的方法吗？如果因为害怕危险就选择保守或拖延，那之前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爷爷和族人们还在外面等着，那些被腐化的怪物还在威胁着大家……少年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海牙”，短刃传来温热的共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他挺起胸膛，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高煦大哥，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只想着躲着或者慢慢来。腐化的怪物那么可怕，不彻底解决，大家都不安全！我跟你一起，走中间这条路！我的‘海牙’，一定能帮上忙！”朱高煦看着洛眼中燃起的斗志，心中微暖，点了点头。他没有看错人，这少年虽然稚嫩，但心性纯良，关键时刻亦有勇气。“好！”朱高煦不再犹豫，目光重新投向平台中心的立体影像，聚焦在那条混沌变幻的光路上，“那我们就选——‘潮汐通变’之路！直抵核心，直面腐渊！”抉择已定，接下来便是行动。朱高煦和洛同时将带有印记的手，更用力地按在那三瓣螺旋凹陷之上。这一次，他们不再仅仅是触发影像，而是将意念集中于中间那条混沌光路，集中选择“潮汐通变”！“嗡——！”平台中心的光芒骤然变得强烈！那缓缓旋转的三瓣螺旋图案猛地加速，乳白与幽蓝的光芒交织，仿佛一个被激活的枢纽。同时，中间那座混沌之门的门楣宝石，爆发出最为璀璨的光芒，那混沌色泽的光晕流转加速，门扉处不断变幻的漩涡光膜剧烈波动起来，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漩涡通道！一股强大而混乱的吸力从通道中传来，其中混杂着古老、神秘、以及一丝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腐渊的感应？）。而左右两侧的湛蓝之门和灰白之门，门楣宝石的光芒则迅速黯淡下去，门扉处的能量光膜也恢复了平静，不再有吸力传出。显然，选择已定，另外两条路径暂时关闭了。“就是现在！走！”朱高煦低喝一声，一手紧握骨片，胸前的鳞片微微发热，另一手抓住洛的肩膀，两人同时发力，向着中间那座混沌拱门，向着那旋转的、散发出强大吸力的漩涡通道，纵身跃入！就在他们跃入漩涡的刹那，异变陡生！“轰隆——！！！”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源自地心深处的巨响，猛地从脚下、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启门之厅”剧烈震动起来，穹顶那蔚蓝的“海水天幕”掀起狂涛骇浪，粼粼波光变得混乱破碎。十二根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那些古老的浮雕似乎都在颤抖。并非地震，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邪恶的……悸动与愤怒！仿佛某个沉睡（或被禁锢）了无尽岁月的恐怖存在，被彻底惊醒、激怒！是“腐渊”！他们的选择，启动“净海之仪”路径（哪怕是残缺的、单一侧的），果然瞬间惊动了那被镇压的腐化根源！冰冷、死寂、充满亵渎与扭曲意味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墙壁上那幅巨大壁画中，代表“腐化”的漆黑阴影部分，仿佛活了过来，那些扭曲的线条开始蠕动、蔓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甚至隐隐有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壁画内部、从墙壁深处挣扎欲出！“吼——！！！”一声低沉、模糊、却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咆哮（或者说嘶吼、哀嚎、诅咒的混合体），从地底深处，从混沌漩涡通道的彼端，隐隐传来！仅仅是这声音的余波，就让朱高煦和洛气血翻腾，头晕目眩，灵魂仿佛要被冻结、撕裂！“不好！腐渊反噬开始了！快进去！”朱高煦强忍不适，厉声喝道，用尽全身力气，将洛和自己猛地推向那旋转的混沌漩涡！他感觉到，那漩涡通道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反噬而变得不稳定，吸力时强时弱，通道边缘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洛咬紧牙关，将“海牙”横在胸前，短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幽蓝光芒，竭力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阴冷侵蚀。两人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顶着那源自灵魂的咆哮和恐怖的威压，艰难地、却又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旋转的、不知通向何方的混沌漩涡之中！就在他们身影即将被混沌漩涡吞没的最后一刹那，朱高煦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那面巨大的壁画上，代表“腐化”的漆黑阴影部分，仿佛有什么东西真的“凸”了出来，形成了一只模糊的、由纯粹恶意构成的漆黑“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们没入漩涡的方向一眼……下一秒，天旋地转！熟悉的、如同被投入湍急河流的感觉再次传来。但这一次，周围的景象并非之前传送时的柔和光芒或稳定通道，而是一片混乱、扭曲、光怪陆离的景象！无数破碎的画面、嘈杂的嘶吼、冰冷的触感、滑腻的蠕动感……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感官！混沌之路，果然名不虚传，充满了不确定性与混乱！朱高煦死死抓住洛的手腕，另一手将灰白骨片按在胸前，深蓝鳞片爆发出清凉的光芒，竭力护住两人心神，在混乱的传送洪流中稳住身形。洛也紧闭双眼，紧握“海牙”，短刃的光芒如同风浪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驱散着一些过于靠近的、令人不适的混乱气息。不知在混乱的时空乱流中颠簸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前方，混乱的景象中，终于出现了一点稳定的、幽蓝色的光点。那光点迅速放大，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归墟之心”核心区域的纯净（虽然混杂了一丝阴冷）气息。“出口！”朱高煦精神一振，鼓起最后的力量，带着洛，朝着那幽蓝光点奋力冲去！“噗！”仿佛冲破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又像是从湍急的瀑布中跌落。失重感传来，然后便是结结实实的撞击。“砰！”“哎哟！”朱高煦和洛重重地摔落在一片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混乱的传送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阴冷与潮湿。朱高煦迅速翻身跃起，顾不上撞击的疼痛，第一时间将洛护在身后，警惕地打量四周。这里，不再是“启门之厅”的宏伟庄严，也不是“净光回廊”的纯净孤寂。眼前，是一条幽暗、潮湿、不断向下倾斜延伸的巨大甬道。甬道极为宽阔，高约数丈，宽可容数辆马车并行。甬道的材质，是一种深黑色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岩石，岩石表面粗糙不平，布满了湿滑的、不知名的暗绿色苔藓和粘液，散发出一种潮湿、腥咸、混合着淡淡腐烂气息的味道。空气粘稠而阴冷，呼吸间都带着一股寒意。甬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向下深入，仿佛通向地心。两侧的岩壁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巨大而粗糙的凿痕，不像是人工雕琢，更像是某种庞大生物用蛮力硬生生开辟出来的通道。偶尔有一些散发微弱磷光的、形态扭曲的菌类生长在角落，提供着仅有的、鬼火般的光源，反而更添几分诡异。而最令人心悸的是，这巨大甬道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冰冷、死寂、充满亵渎与扭曲的阴冷气息！这气息，与他们在“启门之厅”感受到的腐化阴影气息同源，但强烈了何止百倍！仅仅是置身其中，就让人感到浑身冰冷，气血运行不畅，灵魂深处传来阵阵不适与厌恶，仿佛有无形的、粘稠的触手在轻轻拂过皮肤，滑腻而恶心。这里，绝非善地！甚至可以说，是腐化力量盘踞的巢穴边缘！朱高煦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潮汐通变”之路果然凶险，直接将他们送到了距离“腐渊”极近的地方，甚至可能就是通往“腐渊”所在区域的通道之一！“高煦大哥……这里……好冷……好难受……”洛的声音有些发抖，脸色发白。他手中的“海牙”短刃，此刻正剧烈地震颤着，散发出明亮的幽蓝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竭力驱散着周围浓郁的阴冷气息，但光芒似乎被那粘稠的黑暗所压制，只能照亮周围数尺范围。朱高煦也能感觉到，胸前的深蓝鳞片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抵抗感，驱散着侵入体内的阴寒。怀中的灰白骨片则微微发烫，传递出一种沉重、警惕的意念。“我们到了。”朱高煦的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幽暗蜿蜒、向下深入的甬道，以及两侧粗糙的、仿佛沾染着污秽的岩壁，“这里，恐怕就是接近‘腐渊’的通道了。小心，跟紧我，‘腐渊’的反噬，可能随时会以更直接的形式到来。”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窸窸窣窣……”“咯咯……咯……”“咕噜……”前方甬道的黑暗深处，以及两侧岩壁的阴影角落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的、仿佛无数粘稠之物蠕动、摩擦、低语的声音！同时，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恶心的腐臭气息，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从甬道深处涌来！混沌之路的终点，危机，已然降临！而他们，无路可退，唯有向前！（第三百一十章完，3520字）：（）大明战神的工业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