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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腐渊通道（第1页）

阴冷、粘稠、充满亵渎气息的黑暗，如活物般涌动着。巨大而蜿蜒向下的甬道中，只有洛手中“海牙”短刃散发的幽蓝光芒，以及偶尔岩壁上扭曲菌类散发的磷光，勉强照亮周围数尺范围。光芒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而此刻，这黑暗中，正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声响。“窸窸窣窣……咯咯……咕噜……”那声音仿佛无数湿滑粘腻的触手在岩石上拖行，又像是腐败的肉块在挤压摩擦，夹杂着低沉含糊、意义不明的嘶鸣或低语，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冰冷刺骨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朱高煦和洛的呼吸都为之一窒。来了！腐渊的反噬，或者说，这条通往腐渊核心区域的通道中，盘踞的腐化怪物！朱高煦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左手紧握“先民之契”骨片，一股沉重、坚固的守护意念从骨片传来，微微驱散了侵入心神的阴冷；右手虚握，体内那源自深蓝鳞片的清凉气息流转全身，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方向的攻击。胸前的“潮汐之鳞”微微发热，传来警示与抵抗的波动。洛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同样坚定，双手紧握“海牙”，短刃光芒大放，幽蓝的光晕如同水波扩散开来，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数尺范围的、相对纯净的“领域”，竭力排斥着那无孔不入的阴冷腐化气息。“海牙”的锋刃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仿佛在渴望着净化眼前的污秽。“小心！背靠背！”朱高煦低喝一声，与洛迅速背靠背站定，面对黑暗。首先从黑暗中浮现的，是无数双眼睛。不是正常的眼睛，而是一团团或猩红、或惨绿、或浑浊的、散发着恶意的光点，密密麻麻，在岩壁上下、甬道前后晃动、闪烁，令人望之生畏。紧接着，是那些眼睛的主人。从岩壁的阴影中，潮湿的苔藓下，甚至从地面那些湿滑粘液的“水洼”里，蠕动着、爬行着、流淌出难以名状的生物。它们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扭曲与亵渎感。有的像是被剥了皮、血肉模糊却又胡乱拼接在一起的海兽残骸，拖着粘稠的触手或残肢，发出“咕噜”的粘液翻滚声；有的则完全由粘稠的、不断滴落着污秽液体的暗影构成，形态变幻不定，时而如多头蛇，时而如扭曲的人形，眼中闪烁着纯粹的恶意；还有一些，则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异化的岩层或菌类，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肉芽和裂开的、流着脓液的“嘴巴”，发出“咯咯”的摩擦嘶鸣。这些腐化怪物数量极多，几乎塞满了前方的甬道，并从两侧岩壁攀附而下，后方黑暗中影影绰绰，不知还有多少。它们的气息有强有弱，强的约莫有之前地底废墟中腐化守卫六七成的实力，弱的则只是凭借数量和扭曲的形态令人不适，但汇聚在一起，那浓郁的腐化气息和冰冷的杀意，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崩溃。“吼——！”不知是哪一头怪物率先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仿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瞬间，前排的腐化怪物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血肉模糊的海兽残骸挥舞着粘稠的触手当头砸下，暗影构成的扭曲怪物化作一道道漆黑的利箭射来，那些异化的岩菌则喷吐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惨绿色脓液！攻击未至，那令人作呕的腥风和阴冷气息已然扑面！“哼！”朱高煦眼神一冷，不退反进，一步踏前！他没有动用常规武技，因为对付这些被腐化能量侵蚀的怪物，物理攻击效果可能大打折扣。他心念电转，将精神集中在胸前的“潮汐之鳞”上。深蓝鳞片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明亮数倍的幽蓝光芒！一股无形的水流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真实的水流，而是“潮汐之鳞”引动的、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潮汐力场”。力场范围内，空气变得湿润、沉重，仿佛置身于深海水压之下。那些冲在最前面、速度较快的暗影利箭和腐蚀脓液，一进入这潮汐力场，速度骤然大减，如同陷入粘稠的胶水，轨迹也变得歪歪扭扭。朱高煦身形如游鱼般穿梭，轻易避开了速度大减的攻击，同时左手骨片向前一挥！“先民之契”灰白骨片上，那些古老的纹路骤然亮起灰白色的光芒！一股沉重、坚固、仿佛山岳镇守般的意念化为实质，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布满古朴纹路的灰白光盾，挡在朱高煦和洛身前。“噗噗噗！”暗影利箭和腐蚀脓液撞击在灰白光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暗影利箭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溃散成黑烟；腐蚀脓液则被光盾牢牢挡住，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难以寸进。光盾微微晃动，纹路光芒流转，将攻击的力道和腐蚀性能量分散、抵消。“洛！净化！”朱高煦低喝一声，他知道光靠防御和迟滞不够，必须主动清除这些腐化怪物，否则一旦被彻底围住，后果不堪设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明白！”洛早已蓄势待发。在朱高煦挡下第一波攻击的瞬间，他娇小的身影如同灵猫般从朱高煦侧后方窜出，手中的“海牙”短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柔和的幽蓝，而是带着一种纯净、炽烈、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的明亮蓝白色！“逐波·涤尘！”少年清喝一声，将短刃向前横扫！一道半月形的、凝练无比的蓝白色光刃脱刃而出，无声无息地划过前方数丈的空间。被蓝白光刃扫过的腐化怪物，动作瞬间僵直！那些血肉模糊的海兽残骸，身上粘稠的腐肉如同被烈阳曝晒的积雪，迅速消融、汽化，发出“嗤嗤”的声响和恶臭的黑烟，露出下面更加扭曲、仿佛被烧焦的骨骼，然后骨骼也寸寸断裂、化为飞灰。那些暗影构成的扭曲怪物，则如同被投入滚油的黑水，剧烈地沸腾、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然后“嘭”地一声炸开，化为缕缕黑烟，被“海牙”刃身上散发的纯净光芒驱散、净化。就连那些异化的岩菌，喷吐的脓液和蠕动的肉芽，也在蓝白光刃掠过时迅速枯萎、硬化，最终崩解成一地毫无生机的灰烬。仅仅一击，冲在最前面的十数头腐化怪物，无论强弱，尽数被净化、湮灭！洛身前为之一清。“好！”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洛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在地表对付普通腐化海兽之时，显然在这充满“深海之息”本源和腐化气息的极端环境中，“海牙”这件传承圣物，以及洛体内被激发的“逐波者”血脉，都发挥出了更强的力量。而且，这一击明显对这些腐化怪物有极强的克制净化作用。然而，腐化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洛这一击清空了前方一片，但两侧和后方更多的怪物已经涌了上来，嘶吼着，蠕动着，扑向两人，试图将他们淹没。“不能缠斗！向前冲！”朱高煦当机立断。这甬道不知多长，腐化怪物无穷无尽，必须尽快冲出包围，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或者直达目标所在。他左手骨片光芒再闪，维持着灰白光盾抵挡侧翼和后方的攻击，右手虚引，胸前的“潮汐之鳞”光芒流转，那潮汐力场骤然变化，从迟滞减速，转为推动加速！一股柔和却沛然的水流推力出现在他和洛的身后，推动着他们沿着甬道，向着深处疾冲！同时，力场范围向前延伸，如同无形的破冰船，将前方涌来的怪物向两侧“推开”，清出一条勉强通行的道路。“走！”朱高煦一把抓住有些力竭（刚才那全力一击消耗不小）的洛，借着潮汐力场的推动，两人速度陡增，如同离弦之箭，沿着被“推开”的通道，向着甬道深处冲去。腐化怪物们发出愤怒的嘶吼，疯狂地涌上来，试图阻挡。触手、利爪、脓液、暗影冲击……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朱高煦将“潮汐之鳞”的力量运用到极致，力场时而在前方形成旋转的涡流，偏转、卸开攻击；时而在身侧形成致密的水幕，抵挡腐蚀；时而在脚下形成滑流，加快移动速度。他对鳞片力量的运用越发纯熟，仿佛本能。同时，“先民之契”骨片提供的守护意念始终萦绕两人，形成一层无形的精神屏障，抵御着腐化气息对心神的侵蚀。洛则紧咬牙关，节省着力量，只在有怪物突破朱高煦防御近身时，才挥动“海牙”给予致命一击。短刃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溜蓝白色的净化光焰，将靠近的腐化怪物点燃、净化。两人配合默契，一守一攻，一冲一净，在潮水般的腐化怪物中艰难前行，不断向着甬道深处推进。所过之处，留下满地正在消融的怪物残骸和弥漫的恶臭黑烟。然而，腐化怪物的数量似乎真的无穷无尽，而且越往深处，出现的怪物实力似乎也越强。开始出现一些体型更大、形态更加扭曲、气息更加接近之前地底废墟腐化守卫的个体。它们的攻击更加凌厉，对“潮汐之鳞”力场的抵抗也更强，甚至有些能够喷吐出带有精神冲击的凄厉嚎叫，让朱高煦和洛一阵阵头晕目眩。压力越来越大。朱高煦额角见汗，维持如此大范围、高强度、且不断变化的潮汐力场，对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洛也是气喘吁吁，小脸苍白，“海牙”的光芒虽然依旧璀璨，但挥动间已不如最初那般凌厉。“这样下去不行！”朱高煦心中凛然。甬道仿佛没有尽头，黑暗深邃，怪物无穷。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或者找到能暂时喘息的地方。他一边维持着力场，一边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突然，他注意到左侧岩壁上方，大约三四丈高的地方，似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相对干燥的岩洞入口。洞口不大，约一人多高，被几块突出的嶙峋怪石遮挡，若非他目力过人，且潮汐力场扰动了空气，使得光线略有折射，几乎难以发现。更重要的是，那洞口附近攀附的腐化怪物似乎较少，而且洞口内隐隐有不同于外界阴冷腐臭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相对“干净”的气息透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虽然不确定那岩洞内是否安全，是否有其他危险，但至少比在开阔甬道中被无穷无尽的怪物围攻要好！可以暂作喘息，观察情况。“左上方！有个岩洞！跟我来！”朱高煦低喝一声，猛地改变潮汐力场的推动方向，从向前疾冲转为向左上方斜冲！同时，他左手骨片灰白光芒大盛，在两人左前方凝聚出一面更加厚实的光盾，抵挡来自那个方向的攻击。洛闻言，精神一振，也鼓足余力，挥动“海牙”，将左侧扑来的几头腐化怪物逼退。两人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儿，顶着怪物群的冲击，艰难地向着左上方那个岩洞入口靠近。腐化怪物似乎察觉了他们的意图，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各种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朱高煦将“潮汐之鳞”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在周身形成一层高速旋转的涡流水罩，将大部分攻击偏转、卸开，但仍有少量攻击突破防御，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伤口，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冰冷的侵蚀感，但他咬牙忍住。洛也挂了些彩，手臂被一道暗影擦过，留下一条乌黑的印记，传来刺骨的冰寒，但“海牙”的光芒立刻涌向伤口，将那股阴冷气息驱散、净化。终于，在承受了数波攻击后，两人险之又险地冲到了岩洞入口下方。洞口离地三丈多高，岩壁湿滑，布满苔藓和粘液。“上去！”朱高煦猛地将洛向上一托！同时潮汐力场在洛脚下形成一个向上的推力。洛会意，足尖在力场上一点，借力纵身，灵活地攀住洞口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翻身滚入洞内。朱高煦紧随其后，脚下用力一蹬，身形拔高，左手五指如钩，扣住岩壁缝隙（虽然湿滑，但以他的指力，足以借力），右手一挥，潮汐力场在身后猛地一推，将几头追得最近的腐化怪物震退，同时自己也借力翻入了洞内。一入洞内，朱高煦立刻转身，左手骨片灰白光芒再闪，在洞口处布下一层凝实的光膜屏障，暂时封堵入口。虽然这屏障不可能持久，但至少能阻挡一时。“吼！”“嘶——！”洞外的腐化怪物发出不甘的嘶吼，疯狂地冲击着灰白光膜，发出“砰砰”的闷响。光膜剧烈晃动，波纹荡漾，但暂时稳固。朱高煦这才松了口气，背靠岩壁，剧烈喘息起来。维持高强度的潮汐力场和精神守护，对他的消耗极大。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伤势，大多是皮外伤，沾染的腐化气息不重，在“潮汐之鳞”的清凉气息流转下，正在缓慢驱散。他看向洛。洛瘫坐在地上，小脸煞白，握着“海牙”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战斗和最后的攀爬耗尽了他的力气。他手臂上那道乌黑的印记在“海牙”光芒持续照耀下，已经淡化消失，但气息萎靡。“没事吧？”朱高煦沉声问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囊（里面是之前收集的、相对干净的水），递给洛。洛接过，喝了几口，喘息稍定，摇了摇头：“没、没事，就是有点脱力。高煦大哥，你受伤了！”“皮外伤，不碍事。”朱高煦摆摆手，示意无妨。他一边调息恢复，一边警惕地打量着这个岩洞。岩洞内部比洞口看起来要深一些，大约有两三丈深，内部空间还算宽敞，可容数人站立。洞壁依旧是那种深黑色的岩石，但相对干燥，没有外面那么多湿滑的苔藓和粘液。空气中弥漫的阴冷腐臭气息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旧的、带着淡淡咸腥和海风气息的味道，虽然也很微弱，但比外面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好闻多了。更重要的是，朱高煦注意到，在岩洞最深处的角落，似乎有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个低矮的石台，石台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这里……好像有人待过？”洛也注意到了洞内的异常，尤其是那个石台。朱高煦心中一动，示意洛留在原地休息戒备，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向石台走去。胸前的“潮汐之鳞”和手中的“先民之契”都没有传来危险的警示，反而对石台上的东西隐隐有一丝微弱的共鸣。走近石台，只见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拂去灰尘，露出石台上放置的物品。那是一副残缺的、仿佛由某种玉石雕琢而成的……棋盘？棋盘只有巴掌大小，材质温润，呈现出一种深海般的蔚蓝色，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棋盘上，还散落着几颗棋子，棋子颜色各异，有乳白，有灰黑，有幽蓝，但大多也已残缺不全，失去了光泽。在棋盘旁边，还放着一枚小巧的、贝壳形状的淡蓝色玉佩，玉佩同样布满裂纹，但中心一点微光尚未完全熄灭，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与“深海之息”同源的纯净波动，正是这波动，驱散了洞内大部分的腐化气息，提供了这一小片相对“干净”的空间。而在石台的一角，还用某种尖锐之物，刻着几行潦草而扭曲的字迹。那字迹与“归墟遗民”的文字似是而非，更加古老艰涩，但朱高煦凝神看去，结合“先民之契”骨片传来的微弱意念共鸣，勉强辨认出了其中几个关键字符的含义：，！“……守……廊人……亚……澜……暂憩于此……腐潮汹涌……前路……断绝……留此……‘归墟弈盘’残片与‘净海贝符’……以待……有缘……持钥者……若见……小心……‘渊瞳’……”守廊人亚澜？是之前“净光回廊”中那留下残念的“守廊人”？他曾来过这里？而且似乎在这里经历了惨烈的战斗（腐潮汹涌），前路断绝，才不得已在此暂憩，并留下了东西？这“归墟弈盘”残片和“净海贝符”……还有，“渊瞳”是什么？小心“渊瞳”？朱高煦心中震动，没想到能在这里发现“守廊人”亚澜留下的痕迹和信息。他小心地拿起那枚淡蓝色的“净海贝符”。玉佩入手温润，那点微弱的纯净波动与他胸前的“潮汐之鳞”产生共鸣，让他精神一振，消耗的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了一丝。这显然是一件具有宁神、恢复、乃至驱散微弱腐化气息的宝物，虽然残破，但依旧有用。他又看向那残破的“归墟弈盘”，棋盘和棋子上的裂纹触目惊心，仿佛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弈而崩碎。他尝试着将一丝意念探入其中，却只感受到一片混乱、破碎的意念碎片，似乎记录着某些残局、推演，或者……封印的节点？信息过于破碎，难以解读。而亚澜留下的警告——“小心‘渊瞳’”，让朱高煦心中一凛。能被“守廊人”特意提及警告的，绝对是极其危险的存在。难道是指腐化根源的某个具现化形态？还是这条通道中某种特殊的腐化怪物？“高煦大哥，外面……声音好像小了？”洛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朱高煦收敛心神，仔细聆听。果然，洞外腐化怪物冲击屏障的嘶吼和撞击声，不知何时减弱了许多，甚至……逐渐停止了？只有一些悉悉索索的、仿佛在逡巡的声音。这不正常。以那些腐化怪物的疯狂，不可能轻易放弃。除非……有更强大的存在临近，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指挥它们？朱高煦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回到洞口附近，透过微微晃动的灰白光膜向外看去。只见洞外的甬道中，那些原本疯狂嘶吼、拥挤不堪的腐化怪物，此刻竟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它们低伏着身体，发出畏惧的呜咽声，仿佛在迎接某个恐怖存在的到来。甬道深处的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深渊中睁开的眼睛，缓缓亮起。那红光充满了纯粹的恶意、贪婪与毁灭欲，比之前所有腐化怪物的眼睛加起来都要令人心悸。紧接着，一个庞大、扭曲、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阴影，缓缓从黑暗深处，顺着腐化怪物们让出的通道，向着岩洞的方向，“游”了过来。“渊瞳”……来了！：（）大明战神的工业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