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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消散前的共生幻觉(第1页)

我靠在墙角,左眼的血顺着颧骨往下淌,右手还攥着那台烧毁的相机。它已经不会响了,快门卡死,镜头裂成蛛网。可我还是没松手,像是只要一放,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会塌回去。陈砚躺在担架上,胸腹间的银粉图纹正一点点褪色,像雪化进皮肤里。他眼皮动了动,手指抽了一下,指甲刮过金属边缘,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我没动。不是不想动,是身体不听使唤。刚才那一场,把骨头缝里的力气都榨干了。我连喘气都得数着节奏,深一口,浅一口,怕一口气吸太猛,整个人就散了架。空气里还有股焦味,混着铁锈和血的腥气。墙上那些碎镜渣子撒了一地,反着昏光,像谁打翻了一盘玻璃豆。推车融化的地方还在冒烟,一圈圈灰白的雾往上飘,碰到天花板就散了。我盯着陈砚的脸。他的脸开始有颜色了,不再是那种吓人的透明。脸颊泛出点青白,嘴唇也有了点淡红。他呼吸比之前稳,胸口起伏有了规律。这应该是真的吧?我心想。可心里又有个声音说:你上一次以为是真的时候,她还在镜子里冲你笑。我慢慢撑起身子,手按在地上,指尖碰到一小片温热的液体。低头看,是血,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我没擦,继续往前挪,膝盖压过碎玻璃,扎了一下,也没停。我走到担架边,蹲下来看他。他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我伸手探他鼻息,呼出的气有点烫,带着一点药水味——档案馆的人身上总有点旧纸和酒精的味道,他以前来704室查资料时就这样。“陈砚。”我叫他名字。他没睁眼。我又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这次他眼皮抖了抖,终于睁开一条缝。瞳孔先是散的,慢慢才聚起光,对准我。“……镜心?”他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我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他嘴角动了动,想笑,但肌肉僵着,只扯出半边弧度。然后他抬起手,很慢,像是抬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最后轻轻搭在我手腕上。温度是实的。脉搏也在跳。我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可胸口还是堵着。就在这时候,空气变了。不是风,也不是声音,是一种说不清的波动,从地板传上来,顺着脚底爬进脊椎。我猛地回头,扫视四周——镜子全碎了,推车熔了,金属条化粉了,相机废了。没有反光面,没有视觉锚点。她不该还能进来。可我知道她来了。因为我的影子动了。不是我动它才动的那种动。是我站着没动,它自己先抬起了头。我盯着地面,看着自己的影子缓缓仰起脸,轮廓开始扭曲、拉长,最后变成一个穿酒红丝绒裙的女人站在我身后。我没有回头。我不敢。她没说话。可我看见陈砚的身体突然绷紧,手指死死抠住担架边缘。然后,灯光变了。黄白的日光灯熄了,取而代之是一片暖黄,像是老式产房里那种罩着布的灯泡。地面的血迹、碎玻璃、烧痕全都消失了,变成洁净的瓷砖,反着微光。一张产床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白色的围帘垂下来,边上插着输液架,垫布上有大片暗红,还在缓缓扩散。陈砚不见了。床上躺着一个婴儿。刚出生的样子,皮肤皱巴巴的,浑身沾着血和黏液。他闭着眼,小嘴一嘬一嘬,像在找奶喝。我走近一步,心跳撞在肋骨上。然后他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是我见过的陈砚的眼睛。成年后的,沉静的,带着点执拗的光。他看着我,不哭,也不动,只是那样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控诉。我低头看自己。我穿着产妇服,前襟被血浸透,湿哒哒贴在肚子上。双手沾满温热的液体,指缝里还有未擦净的血丝。我刚刚生下他。我是母亲。可我也知道,我不是。我往后退,脚跟碰到了墙。墙上不知什么时候挂满了相框,密密麻麻,从地面排到天花板。每一帧都是林晚抱着两个婴儿的照片。双胞胎。左婴总是闭着眼,脸色青灰;右婴睁着眼,小手抓着林晚的手指。一次在雪地,林晚披着红斗篷,笑着;一次在雨里,她撑伞,只遮住右边那个;一次在火光前,她脸上有泪,却还在笑,怀里左边的孩子已经不动了。照片一直在换,可画面永远一样:她只看右边那个。我猛地抬手,想去撕那些相框。可手指还没碰到,整个世界就开始裂。不是声音,是感觉。像是玻璃内部生出无数细纹,无声蔓延。然后——哗啦。所有画面同时破碎。照片碎片飞起来,像一场黑色的雪,在空中打着旋。每一片都定格着不同的瞬间:林晚注射器抵住右婴太阳穴;林晚把左婴放进保温箱,盖上玻璃;林晚抚摸右婴的脸,轻声说:“妈妈的孩子,别怕。”,!我站在原地,没动。碎片从我身边落下,有的擦过脸颊,留下一丝凉意。我低头看手,掌心空空,什么都没抓住。原来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是被选中的容器。我是主动爬进去的那个。我想要一个妈妈,所以我接受了她的意识,接受了她的爱,接受了她给我的名字、记忆、人生。我把真正的林念挤出去了,用七岁孩子的执念,完成了这场谋杀。我靠着墙滑坐下去,背贴着冰冷的水泥,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流。再抬头时,灯回来了。白光刺眼,照着破损的停尸房原貌。碎镜渣、熔推车、空相机壳,一切如常。没有产床,没有相框,没有婴儿。只有陈砚还躺在担架上。我喘了几口气,摸了摸左眼,血流慢了,结了层薄痂。我抬起手,看指甲缝里的银粉碎屑,还有一点点反光。我挪过去,靠近他。他胸腹上的银粉图纹几乎褪尽了,皮肤恢复常温。他眼皮又颤了颤,这次睁得更开,目光落在我脸上。“……我们活下来了?”他问,声音还是哑的。我点头,嗓子也哑得厉害:“嗯。”他试着动了动胳膊,手指能屈伸,腿也能抬一点了。他撑着要坐起来,我伸手扶他肩膀,帮他慢慢靠上墙。我们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你没事吧?”我摇头,没看他。他又说:“刚才……你看到什么了?”我没回答。因为我还在想那些照片。想那个一直睁着眼的右婴。想我自己七岁时,是不是也这样抓着林晚的手,笑着说“妈妈”。“镜心?”他叫我。我这才转头看他。我们视线对上。就在那一瞬,我看到了。他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酒红色,像血丝缠在虹膜边缘,一闪,又隐下去。我手指僵在半空。他察觉了,皱眉:“怎么了?”我摇头,把目光移开:“没事。”我听见自己说:“我们活下来了。”可我知道,她没走干净。她藏在他眼里,像一颗没烧尽的炭,等着风来。我靠着墙,慢慢闭上右眼。黑暗涌上来,比刚才更沉。左眼还在疼,血没擦。我没动它。外面没有脚步声了。记忆里的孩子也不会再牵着谁的手走过长廊。可我知道,只要还有一个地方能映出她的影子,她就能回来。而现在,她就在他眼里。我睁开眼。陈砚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了些。他累了,该睡了。我没睡。我盯着他低垂的眼皮,等那抹红光再次浮现。一秒。两秒。三秒。他的睫毛忽然抖了一下。我屏住呼吸。然后,我看见那道酒红色的光,从他眼缝里,悄悄渗了出来。:()青铜勺:逆转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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