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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相机底片的绝对防御(第1页)

我听见快门落下。那一声“咔嚓”之后,世界安静了。不是死寂,而是那种暴雨过后屋檐滴水的静,带着余震的嗡鸣。血还在流,从鼻子、耳朵、眼角,温热地往下淌,但我没去擦。相机还举在眼前,取景框里那团光被定格成一张底片,悬浮在空中,像一块烧坏的电路板。我松手,任它垂下,挂在脖子上。胸口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破风箱。我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水泥墩硌着我的背,冷气顺着脊椎往上爬。红丝退开了,暂时。它们贴在神经壁上,蠕动着,像是在重新集结。陈砚的声音断了。刚才他喊出那句粤语后,意识就像被抽走了一截,只剩下微弱的连接感,像一根快断的电线,偶尔闪一下火花。我不知道他还撑不撑得住,也不知道刚才那一拍到底起了什么作用。但我知道,不能停。只要我停下来,母体会立刻卷土重来。它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它要的是顺从,是接纳,是让我心甘情愿地说一句:“妈妈,我回来了。”我不敢低头看掌心里那张底片。婴儿的脸还在那里,闭着眼,安详得不像话。那是我七岁时的样子吗?还是她?或者,是我们两个混在一起的残影?我不想再想了。我伸手摸进风衣内袋,手指碰到硬壳相册的边缘。这是我随身带了十年的东西,里面全是空底片盒,封面上写着日期,却没有内容。我以为我在记录现实,其实我只是在给虚假的记忆编号。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把相册抽出来,啪地打开。第一页就卡着一张照片——是个男孩,约莫五六岁,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笑,手里举着一只纸飞机。我记得这张。他在疗养所后院跑过,那天阳光很好,风吹得纸飞机歪歪斜斜飞起来。我没拍到第二张,他就不见了。后来我知道,他是第二个容器。我把这张底片撕下来,按在左胸口,紧贴心脏的位置。皮肤接触到它的瞬间,一阵刺痛传来,像是有细针扎进肉里。我没躲。接着是第二张。女孩,扎着羊角辫,在秋千上荡得老高。她的笑声我听过一次,清脆得能惊飞麻雀。第三个,第四个……我一张张撕,一张张贴。贴在手臂、肩头、背上。每贴一张,刺痛就多一分,仿佛那些被抹去的生命正通过底片渗入我的血肉。风衣内衬被我扯开了,布条垂下来,沾着血。我用指甲抠出相机底部残留的银粉,沿着底片边缘画线。这些粉末是胶片曝光时析出的金属盐,本不该有反应,但现在它们微微发亮,像是通了电。符文阵开始成形。不是我画的,是我拼的。靠记忆,靠痛觉,靠那些从未真正属于我的童年碎片。它们在我身上连成一片,像一张活着的网,每一格都跳动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频率。我喘着气,靠墙坐着,手撑在地上。然后,我听见了声音。不是幻觉,不是回忆回放,是真实的录音质感——一个孩子咯咯笑了一声,紧接着第二个加入,第三个……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笑声清澈、无邪,没有一丝杂质,像春天早晨洒在草地上的光。它们来自我身上的底片。每一张贴着的照片都在发光,画面里的孩童咧嘴笑着,嘴巴一张一合,笑声同步传出。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弧形屏障,横在我和那团光之间。声波肉眼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空气在震动,像玻璃幕墙刚被敲击后的余颤。红丝又来了。这次不再是零散试探,而是一整片压过来,像黑色潮水扑向堤岸。它们凝聚成束,尖端泛着暗红,直冲我面门而来。撞上了。一声尖锐的爆响,像是高压电流击穿绝缘层。红丝触碰到笑声墙的瞬间,整条神经通道剧烈震荡。我被震得后仰,脑袋磕在水泥墩上,嘴里一股腥甜。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滴下去。可墙没破。笑声越响,屏障越强。那些孩子的声音像是有生命,在对抗中彼此呼应,节奏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直到形成一面高频振荡的盾。红丝一根根崩断,化作灰烬飘散。我靠着墙,没动。我知道这撑不了太久。母体不会只试一次。它会升级攻击,会找到漏洞,会利用我的疲惫和伤势。但它犯了个错——它以为我会怕这些孩子。可我不怕。他们不是幽灵,不是怨魂,他们是受害者,和我一样。他们的笑声不是诅咒,是证词。是证明我们曾经真实活过的证据。我抬起手,摸了摸胸前那张小男孩的底片。他的脸有点模糊了,边缘开始发黑卷曲,像是过度曝光后的损毁。我明白,每一声笑都在消耗他们仅存的痕迹。他们在用自己的终结,为我争取时间。对不起。我在心里说。但我不能停下。我抬头看向那团光。它还没散,只是退后了些,悬浮在远处,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病态恒星。它的形状变了,不再模仿护士,也不再装温柔。它现在像个胚胎,蜷缩着,表面流动着数据般的纹路,一圈圈扩散,像是在计算下一步怎么攻破这堵墙。,!我没有等它出手。我举起相机,对准自己身上的底片阵,按下快门。闪光亮起。不是普通的光,是银白色的、带着颗粒感的强光,像老式显影液突然沸腾。所有贴在身上的底片同时亮了一下,笑声骤然拔高,声波墙向前推进半米,逼得那团光又退一步。有效。我咬牙,再按一次。闪光接连炸开,每一次都让笑声更响一分。我的指尖已经麻木,扣在快门按钮上的动作几乎全靠本能。相机外壳烫得吓人,像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皮。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一种轻微的牵引感,从意识深处传来。不是攻击,也不是入侵,而是一种熟悉的节奏——像是档案页被一页页翻开的声音,细微、规律、冷静。是陈砚。他还活着,而且正在前进。我维持着快门节奏,一边用余光扫视四周。神经战场的结构在变化,原本混乱的数据流开始出现清晰路径,像是有人用笔在迷雾中画出了路线图。那些路径终点,指向那团光的核心区域。他找到了入口。笑声墙继续运转,我借着这短暂的安全窗口,把注意力转向体内。我能感觉到陈砚的意识像一根细线,正沿着我构建的防御网络快速移动。他走得极稳,没有犹豫,也没有被干扰。他知道目标在哪。然后,我看见了。在我的意识视野里,出现了一个新的空间——不是废墟,不是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四壁漂浮着无数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是一个孩子,在笑,在跑,在吃蛋糕,在母亲怀里撒娇。全是幸福的场景。生日派对、公园野餐、睡前故事、第一次学骑车摔倒又被扶起……温馨得让人想哭。可我知道,这些不是真实的记忆。它们是被植入的,是实验的一部分。是林晚为了让容器们“爱”上她,特意保留的“美好时刻”。陈砚就站在这间屋子中央。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四周,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震惊、愤怒、悲恸,最后变成一种冰冷的清醒。他终于明白了:母体不是靠恐惧控制我们,是靠爱。它用这些虚假的幸福当锁链,让我们舍不得挣脱。让我们在痛苦中依然渴望回到那个“家”,回到那个“妈妈”的怀抱。这才是最狠的。我张嘴,想提醒他别停留,可发不出声音。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失控,七窍流血的症状虽然暂缓,但体力耗尽的后果正在反噬。手指僵硬,快门按不下去了。笑声墙开始闪烁,部分底片裂开,笑声断断续续。我知道撑不了多久。可就在这时,陈砚动了。他抬手,点向其中一幅画面——一个小女孩坐在秋千上,母亲在后面轻轻推她,嘴里哼着童谣。他的指尖穿过影像,像拨开一层水膜,进入了画面内部。下一秒,他整个人消失了。只剩那些漂浮的记忆,静静旋转。我靠在墙上,喘着气,手里的相机滑落到膝盖上。闪光停了,笑声也弱了下来。声波墙变得透明,红丝已经开始重新聚集。但我没再慌。我知道他已经进去了。我知道他看到了真相。我也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但我们终于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了。我低头,看着胸前那张最早贴上的底片。男孩的脸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只剩下一个微笑的轮廓。他的笑声也只剩下一缕,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断掉的收音机信号。我轻轻碰了碰它。“谢谢。”我说。风衣沾满血和灰,我坐在水泥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墩子,手里还握着那台发烫的相机。四周很安静。只有孩子的笑声,微弱地响着。:()青铜勺:逆转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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