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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美好记忆的腐蚀真相(第1页)

我听见笑声在退。那声音不再清亮,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句都带着撕裂的杂音。贴在我身上的底片一张张变黑,边缘卷曲,画面里孩子的脸开始模糊、塌陷,最后只剩下一个咧着嘴的轮廓。他们还在笑,但已经没有温度了。相机躺在膝盖上,外壳烫得能烙熟鸡蛋。我的手指动不了,全是血和汗混在一起的黏腻感。风衣早就破了,内衬扯开的地方露出几道红痕,那是刚才贴底片时自己抓的。我不记得疼,只记得必须贴上去,一张都不能少。陈砚不见了。不是失联,是彻底没了动静。我能感觉到他还在那里,在某个地方走着,可他的意识像被一层雾罩住,我看不清,也够不着。刚才他冲进那幅秋千的画面时,我还以为他能打破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他只是进了另一个牢笼。然后我看见了。在我的脑子里,突然多出一个房间。不是废墟,不是通道,是个干干净净的圆厅,四壁漂浮着无数小画面。每一个都是孩子在笑——生日蛋糕、母亲喂饭、睡前拥抱……全是那种电视广告里才会有的场景,温馨得让人牙酸。陈砚站在中央,背对着我。他没动,手垂在两侧,像是被钉住了。我想喊他别信那些东西,可发不出声。我的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一用力就想呕。我只能靠残存的连接往他那边送一点波动,像敲墙一样轻轻撞:别碰,别删,别动那些画。他好像听到了。他的肩膀抖了一下,抬起手的动作停在半空。指尖离最近那幅“母亲哄睡”的画面只有两厘米,再往前一点就会穿进去。就在这时,整个房间变了。那些幸福的画面开始渗出东西。不是光,不是声音,是一种暗红色的雾气,从画面边缘慢慢溢出来,像血从纱布底下渗。空气里浮现出一些符号,我没见过,但一看就知道是警告——三角形,里面有个叉,旁边还有一串扭曲的小字:“删除触发神经毒素”。我明白了。林晚根本不怕我们想逃。她知道人最怕的不是痛苦,是割舍。所以她把这些记忆做得太好,好到你哪怕知道是假的,也不敢动手毁掉。你以为你在反抗控制,其实你早就被绑死了——因为你舍不得那个“被爱”的感觉。而现在,只要你敢删,毒素就会炸开。不是杀你,是让你活着烂掉,神经一根根坏死,最后变成只会喘气的植物人。这才是她的局。不是用恐惧锁住我们,是用爱下毒。我咳了一声,嘴里涌出一口黑血,顺着下巴滴在相机上。那血碰到金属壳的瞬间,居然嘶地冒了点烟。陈砚终于转过头。他在意识里看我,眼神变了。不再是修复师那种冷静分析的样子,而是……痛。他知道真相了。这些记忆不是慰藉,是刑具。越温暖,越致命。他低声说:“原来她连这个都算好了。”我没回应。我已经没力气说话。但我把最后一丝意识推过去,让他看见我脑中那幅画面——我七岁时,坐在床边,穿着红睡裙,有人在哼歌给我听。那是我唯一愿意回放的记忆,累极了、痛极了的时候,总会躲进去待一会儿。我知道那是假的。可我还是留着它。现在我要毁了它。我的手抬起来,慢得像生锈的机器。指尖碰到相机快门的时候,抖得厉害。这不是体力问题,是我自己在抗拒。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它不想失去这点温柔。但我还是按了下去。闪光炸开的那一刻,我听见一声呜咽。很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我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银白色的光从底片射出,直冲我脑海中的那幅画面。它没有爆炸,没有碎裂,而是像纸被火燎过一样,一点点卷曲、碳化,最后变成灰,飘散。那首哼了一辈子的摇篮曲,断了。房间里所有的画面都在震。不是因为攻击,是因为失去了锚点。那首歌是母体的核心频率之一,现在它没了。毒素程序还没来得及激活,就被这股反向冲击搅乱了节奏。我睁开眼。视线空了。不是失焦,是心里空了。那个一直抱着我睡觉的女人,那个在我耳边轻语“乖乖闭眼”的声音,全没了。连带着,我对“被爱”的所有想象,也都跟着烧干净了。我不再有软肋。我也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一句温柔话就动摇的人了。我靠着水泥墩坐着,手还握着相机。指节发白,关节咯咯响。风衣沾满血和灰,左耳的银环不知什么时候断了一枚,只剩两个晃荡着。陈砚还站在那间圆厅里,没动。他看着四周的画面一个个熄灭,有些是被毒素腐蚀的,有些是被我刚才那一道强光波及的。他没试图救,也没后退。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座突然老去的雕像。我用尽力气,把意识推过去一句:“别留着。”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来时,他已经抬手,指尖穿过其中一幅画面——一个小女孩在母亲怀里吃蛋糕,奶油沾在嘴角,笑得眼睛弯成线。他的动作很稳,没有犹豫。画面像水泡一样破了,暗红雾气刚冒头,就被一股反向数据流压回去。,!接着是下一幅。母亲讲故事。父亲背孩子上学。全家在雪地里堆雪人。他一幅一幅地穿过去,每破一个,房间里就暗一分。没有大爆炸,没有惨叫,只有轻微的“啵”声,像灯丝烧断。那些曾经让我们沉溺的温暖,正在被他自己亲手关掉。我没有再看他。我把相机举起来,对准自己的额头。不是拍别人,是拍我自己脑子里剩下的东西。那些零碎的、我以为是童年的片段,现在全暴露在镜头前。我不需要再确认真假了。只要是让我觉得“舒服”的记忆,就一定有毒。快门一次次按下。银光一道道射出。我的脑袋开始疼,不是之前的刺痛或胀痛,而是一种深层的、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钝痛,像有人拿勺子在掏我的脑髓。每一次闪光,都像挖掉一块肉。但我没停。我要把所有可能被利用的温柔,全都烧成灰。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等我放下相机时,整个人已经在发抖。不是冷,是空。五脏六腑都被抽走的那种空。我张了嘴,想喘气,却吸不进多少空气。陈砚回来了。他的意识重新接上我,但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游回来的。他没说话,我也懒得问。我们都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低头看胸前那张最早贴上的底片——那个放纸飞机的男孩。他的脸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剩下一抹微笑的痕迹。笑声早就没了,底片边缘裂开一道缝,像是随时会碎。我轻轻碰了碰它。“对不起。”我说。然后我把它揭下来,扔在地上。它落地时没声音,像一片枯叶。我靠着水泥墩,慢慢滑坐到地上。屁股底下是冰冷的水泥地,混着血和灰。我的手还握着相机,但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来了。风衣破了,头发散了,脸上全是干掉的血迹。我看起来像个疯子,或者一具还没倒下的尸体。但我清醒。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不再有那些美好的幻觉,不再有“妈妈抱我睡觉”的安慰,不再有“总有人爱我”的侥幸。我只剩下事实,和疼痛。而这,才是真的。我抬起头,看向意识深处那团光。它还在,但形状变了。不再像胚胎,也不再模仿谁的脸。它现在像个黑洞,表面流动着破碎的数据纹路,一圈圈扩散,像是在重新计算规则。我没有怕。我甚至有点想笑。你想用爱困住我?好啊。我现在告诉你——我不认这个爱了。你要的容器,我砸给你看。我抬起手,把相机对准那团光。手指搭在快门上,没按下去。我在等。等它下一步动作。等它露出新的破绽。我的呼吸很浅,胸口闷得像压了石头。嘴角还有血,一说话就裂。左耳剩下的两枚银环轻轻晃着,发出细微的金属声。我坐在地上,背靠着水泥墩。手里握着相机。眼睛盯着前方。不动。:()青铜勺:逆转镜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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