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压低帽檐,转身如受惊野兔般,撒腿往弄堂深处狂奔。
“追!”叶梓桐反应极快,低喝一声,也顾不上那辆自行车,随手往墙边一靠,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沈欢颜在她出声的瞬间已然会意,没有半分犹豫,来不及理会碍事的黄包车,撩起大衣下摆,跟着叶梓桐的身影,敏捷追进迷宫般纵横交错的津港弄堂。
狭窄胡同深处,两侧灰砖墙高耸斑驳,墙皮大块脱落。
伪装成黄包车夫的男人被叶梓桐与沈欢颜前后夹击,堵在死路尽头,后背抵着墙壁,再无退路。
他胆战心惊转过身,脸上缠满恐惧与认命般的灰败,双手颤巍巍举过头顶,示意不再反抗。
可吃过上次被他狡诈逃脱的亏,叶梓桐与沈欢颜半点不敢松懈。
他转身抬手的刹那。
叶梓桐动作迅如闪电,右手已从腰间抽出一把乌黑锃亮的勃朗宁M1900手枪,枪口稳稳抵住他额头,让男人浑身一僵。
几乎同一瞬间,沈欢颜侧身垫步,一记干净利落的低扫踢,踹在他膝窝处。
男人惨叫出声,下盘骤然失稳,“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石板,双手下意识想撑地,又被叶梓桐用枪口狠狠往下一压,彻底没了反抗余地。
“说!这些天鬼鬼祟祟在我们楼下打转,谁指使你的?目的是什么?”叶梓桐继续问道。
男人跪在地上,额头被枪口抵住,冷汗瞬间浸透额发。
他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辩解:“我就是个拉车的,认错人了。两位小姐高抬贵手……”
“看来是块硬骨头,不见棺材不落泪。”叶梓桐冷笑一声,缓缓摇头,视线扫过男人因恐惧微微发颤的身躯。
沈欢颜立在侧后方,闻言上前半步,声音清冷:“既然不肯说,便按军校里对付叛徒内鬼的法子来。梓桐,还记得剔骨剜筋的手法吗?先从脚踝韧带下手,让他这辈子站不起来,再慢慢问。”
她口中的剔骨剜筋是青训营审讯课教的极端近身控制技巧,专攻人体关节与软组织,能瞬间瓦解对方行动力。
还能施加极致生理痛苦与精神压迫,这名号足以让多数硬汉闻之色变。
叶梓桐心领神会,配合着移开枪口,从额头下移到他脊椎要害处虚指,杜绝他暴起的可能,空着的左手作势要去扣他脚踝。
她声音冷得像冰:“也好,正好练练手。这津港的冬天,血冻得快,倒也省事。”
这番对话与架势,再加上方才沈欢颜那记精准狠辣的踢腿,瞬间击溃男人心理防线。
他分明听出,这绝非虚言恫吓,眼前两个看似娇柔的女人,竟是从生死场里走出来的煞星!
“别!别!我说!我说!”男人彻底崩溃,身体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嘶吼。
“是高桥公馆,上岛夫人让我盯着两位的。我就负责留意两位平日和谁来往。真没干别的啊!”
高桥公馆!上岛千野子!
叶梓桐与沈欢颜交换一记眼神,彼此都望见对方眼中的凝重。
日本人的触角,果然已悄无声息伸到她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