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去,在泛红的耳垂上轻啄一下,柔声道:“不逗你了。身上黏得慌,我去厨房烧水,咱们好好擦洗下,解解乏。”
沈欢颜这才转回头,眼波轻横她一下,带着被纵容的娇气,轻轻点头:“嗯,你先去,水热了叫我。我再躺会儿。”
她说着往被窝深处缩了缩,只露双惺忪睡眼,昨夜耗的力气显然没缓过来。
叶梓桐爱怜看她一眼,掀被起身。
凉意裹来,她打了个寒颤,也更清晰觉出身上酸软,迅速套上厚实棉袍,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掩好门,不让寒气钻进去。
厨房里,她熟稔拨旺炭炉,把大号铜铫子灌满水坐上,又往黄铜脸盆里先兑了些冷水。
等水沸腾的间隙,她活动着发僵的肩颈,听见卧室里传来沈欢颜轻匀的呼吸,嘴角不自觉弯起温柔弧度。
窗外津港的冬日清晨寒冽,这方小屋里却漫着亲密后的静谧温存。
叶梓桐兑好温水,缓缓倒入黄铜脸盆,氤氲白气袅袅升起。试了试水温恰好,她擦净手,蹑手蹑脚走回卧室,想叫醒沈欢颜。
房门轻推一条缝,柔和晨光趁机溜入,正落在床榻间。
叶梓桐抬眼望去,见沈欢颜竟又睡熟了。
她侧卧着,乌发如云铺散在素色枕上,衬得脸庞愈发精致,宛若工笔仕女图里走出来的美人。
肌肤胜似羊脂白玉,泛着睡眠里温润的光泽。
眉毛细长如远山含黛,鼻梁挺秀,唇瓣天然嫣红,微微抿着。
长睫轻垂,在眼睑下投出两弯软嫩阴影,随呼吸轻轻颤动。
褪去了平日的端庄,沉睡的沈欢颜美得毫无防备,纯净又易碎,让叶梓桐的心瞬间柔得一塌糊涂。
她没急着叫醒,不由自主在床沿坐下,屏住呼吸,怕惊扰了这方静谧美好。
鬼使神差间,她伸出食指,悬在沈欢颜脸颊上方,隔着温热空气,虚描她的轮廓。
从饱满光洁的额头,到弯弯眉梢,顺着挺鼻滑下,再轻点过那花瓣般微抿的唇。
指尖刚悬在唇角,心神沉醉之际,一只温软的手突然抬起,攥住她作案未遂的手指。
沈欢颜不知何时醒了,许是那凝视与近在咫尺的气息扰了她。
她缓缓睁眼,眼底还凝着初醒的朦胧水汽,眸光却已清明。
沈欢颜直直望进叶梓桐略显慌乱的眼底,声音哑得轻软,字字清晰:“叶梓桐。”
她微挑眉梢道:“水烧好了?还是说你还想再来?”
直白的调侃让叶梓桐脸颊骤红,像被烫到般抽回手指,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她结结巴巴辩解:“没有!水烧好了,我来叫你。看你睡得香,就多瞧了会儿。”
她难得的慌乱,配着急于辩解又藏着心虚的模样,彻底逗笑了沈欢颜。
她忍不住噗嗤出声,方才的促狭瞬间消散,眉眼弯弯如春水初融。
“看把你吓的。”沈欢颜坐起身,丝质睡裙肩带滑落一侧也浑不在意,笑着睨她一眼。
“逗你玩呢。快把水端进来,身上黏得难受。”
叶梓桐望着她明媚笑靥,心底因秘密而起的纷乱,连同方才被抓包的窘迫,竟被这笑意抚平大半。
她应了声,转身去端热水,嘴角也忍不住轻轻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