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那是方才疯狂与亲密的佐证。
她缓缓闭上眼睛,在等待爱人归来的安宁里,终于沉入了一场真正安心的睡眠。
叶梓桐匆匆从衣柜里抓过一件沈欢颜的厚驼绒格子呢大衣披上,快步出了门。
清晨的弄堂已透着几分烟火气,隔壁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早起倒水的陈嫂瞧见她,笑着扬声招呼:“叶小姐起这么早啊?”
“哎,陈嫂早,去买些早点。”叶梓桐拢了拢大衣领子,点头应着,脚下步子没停。
她心里记挂着屋里的人,更怕自己这副睡眠不足的模样,再加上颈间隐约的红痕,惹来旁人过多的注目。
弄堂口的王姨早点摊正热气腾腾,是附近街坊常光顾的去处。
叶梓桐熟稔地走上前:“王姨,麻烦您,两碗甜浆子,四根刚出锅的油条,再来两个入味的茶鸡蛋。”
这些都是沈欢颜偏爱的口味,尤其是那外酥内软的油条,她总爱撕成小段,泡在甜滋滋的豆浆里慢慢吃。
“好嘞!”王姨手脚麻利地用厚海碗盛好豆浆,又用油纸仔细包好金黄酥脆的油条和酱色浓郁的茶鸡蛋,一并放进叶梓桐带来的藤编提篮里,笑着打趣。
“叶小姐今儿个气色看着不错!”
叶梓桐付了钱道过谢,提着沉甸甸暖烘烘的篮子,几乎是小跑着赶回了家。
刚一推门,屋外的寒气便与室内的清冷撞了个满怀,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将早点搁在客厅的小方桌上。
屋里比外头还要冷几分,一夜没生火,寒气都沉沉地积在角落。
叶梓桐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走到墙角,熟稔地摆弄起那只铸铁煤球炉子。
她用火钳夹出昨夜燃尽的煤灰,添上新的蜂窝煤,又扯过几张旧报纸引燃,待火苗稳稳烧起来,才小心地盖上炉圈。
没过多久,微弱的红光便从炉盖缝隙里透出来,一股融融的暖意,开始慢悠悠地在屋里弥漫开来。
炉子生好了火,叶梓桐这才提着早点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窗帘缝隙漏进的天光,已经亮堂了不少,沈欢颜还蜷在被窝里,看上去睡得正沉。
可等叶梓桐走近,却见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显然是醒着的。
“欢颜,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不然胃该不舒服了。”
叶梓桐在床沿坐下,声音放得轻柔,手指轻轻梳理着她颊边微乱的发丝。
沈欢颜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赖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不愿动弹。
她缓缓睁开眼,一场回笼觉睡得安稳,再加上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
整个人瞧着容光焕发,眼底的疲惫和红肿褪得干干净净,肌肤透着刚睡醒的红润光泽。
看见叶梓桐的那一刻,她眼里立刻漾开笑意,像只慵懒的猫儿,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手臂和小腿舒展开来,随即身子一滚,软绵绵地压在了叶梓桐身上,脑袋枕着她的腿,仰着脸看她,满眼都是欢喜。
“调皮。”叶梓桐被她压得微微向后仰了仰,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纵容。
沈欢颜没应声,只是抬着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眸子,望着她,手臂一伸环住她的腰,身子又往上蹭了蹭,脸颊贴紧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皮肤。
叶梓桐心领神会,缓缓低下头。
她的唇先轻轻碰了碰沈欢颜的额头,再缓缓下移,吻过她微阖的眼睑、挺翘的鼻尖,最后才温柔地覆上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她没有急切的深入,只是细致地描摹着唇瓣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