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颜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顺从地微微启唇,回应以同样轻浅缠绵的吮吻,舌尖偶尔羞涩地探出一点,与对方的轻轻一碰便迅速缩回。
清澈又撩人。
一吻终了,两人额头相抵,温热的鼻息交织在一起,都微微有些气喘。
沈欢颜脸上的红晕更浓了,眼眸水润得像含着一汪春水,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这下好了……”
叶梓桐的心,也被这温馨的亲昵熨帖得暖洋洋的,先前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
她揉了揉沈欢颜柔软的头发:“好了就快起来,豆浆油条要趁热吃才香,我生了炉子,屋里一会儿就暖和了。”
“嗯!”沈欢颜脆生生地应着,坐起身套上毛衣,鼻尖又忍不住用力嗅了嗅。
“好像闻到油条的香味了!”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卧室。
她们挨着坐在小方桌旁,就着煤球炉子漫出来的融融暖意,分享着这顿简单的早餐。
沈欢颜小口啜着甜豆浆,又撕下一截酥脆的油条泡进碗里,看着叶梓桐细心地将茶鸡蛋剥得干干净净,轻轻放进自己面前的碟子中。
这些吃食,都是她偏爱的口味,叶梓桐一直都记得。
温馨的沉默终究被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打破。
叶梓桐放下筷子,眸光落在沈欢颜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谨慎道:“欢颜,你父亲说的那个贺家还有那位贺公子,你打算怎么应对?”
这是横亘在她们面前最现实的一道坎。
沈欢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将口中的食物细细咽下,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她的神情渐渐变得平静,声音清晰,没有半分犹豫:“我不会答应。”
她抬眼直视着叶梓桐的眼睛。
“那天你跑出去之后,我就跟父亲彻底摊牌了。我说,我不认识什么贺家公子,更不会嫁给他。我……”
她顿了顿,似乎回想起当时对峙的激烈场面道:“我告诉他,我心里的人,是你叶梓桐。那是我第一次那样顶撞他。”
沈欢颜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叶梓桐放在桌面上已然微微收紧的手道:“他大发雷霆。沈公馆……我现在是回不去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背后,却是与家族近乎决裂的巨大代价,是她从此可能失去沈家大小姐所有庇护与资源的决绝。
叶梓桐的心狠狠一揪,愧疚感汹涌而上,堵得她喉咙发紧:“欢颜,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跟你父亲闹成这样,让你有家难回……我……”
她觉得自己像个无端闯入的灾星,硬生生打乱了沈欢颜原本或许能平顺安稳的人生轨迹。
“不。”沈欢颜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灼灼,望进叶梓桐满是自责的眼底,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叶梓桐,你听好了。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因为你我才有家难回。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选择了你,选择了站在你这边,选择了反抗那桩强加给我的婚事,选择了走我自己认定的路。”
她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
她顿了顿,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后悔道:“你值得。”
你值得。
它意味着沈欢颜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又选择了什么,并且毫不犹豫地认定,这份选择,值得。
叶梓桐的鼻腔瞬间涌上一阵酸涩,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