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她主动踏入陷阱。
沈欢颜很快从资料室出来,手里捏着需要归档的回执。
叶梓桐立刻迎上前,两人默契地走向楼梯间一处无人的角落。
“有个想法,”叶梓桐压低声音,语速急促却清晰。
“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接招。宋婉宁这根刺,得让中村亲手拔掉。”
沈欢颜眼神一凝:“具体说说。”
叶梓桐迅速道出构思:“宋婉宁如今展现的,顶多是笨拙,还不足以让中村立刻下决心处置她。毕竟她或许是上岛安排进来‘有用’的人。我们要做的,是让她触碰中村的底线,比如泄露内部信息。”
“而且你想想宋婉宁现在最想得到什么?”叶梓桐自问自答。
“除了刁难我,她更想尽快做出成绩,证明自己的价值,好稳固在商会的位置,甚至接触更核心的事务,以此讨好龙川与上岛。我们就给她这个机会。一个看似能触碰重要事务、实则布满陷阱的机会。”
沈欢颜瞬间领会:“让她经手某份文件,或是参与某个工作环节,再在这个环节里制造一个‘意外’?”
“正是。”叶梓桐点头。
“但这个意外,必须看起来完全是宋婉宁自身疏忽、无能,甚至不良动机导致的。我们只需做两件事:第一,创造一个合理场景,让她能接触到关键环节。第二,在这个环节中,埋下一个她极有可能触发、而我们能彻底撇清关系的雷。”
“比如?”沈欢颜的大脑也飞速运转起来。
“比如利用文印室近期要整理的一批过期待销毁的旧文件。”
叶梓桐思路愈发清晰。
“按流程,这类文件需两人核对、登记,再统一交由中村或指定人员监督销毁。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中村临时将核对登记的部分工作,交给看似急于表现的宋婉宁去做,而我来协助她。”
沈欢颜顺势接话:“然后在这批待销毁文件中,混入一份或几份看似过时、实则仍有潜在牵连或敏感性的文件?如果宋婉宁核对时疏忽大意,未能准确登记分类,甚至私自截留或不当处理了某份文件,而这份文件后续被发现不该出现在待销毁序列,或是其内容以某种方式泄露出去……”
“没错。”叶梓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份敏感文件的来源必须干净,最好是从我们经手过的、已解密或降级的旧文件中选取,内容要能牵扯到商会正在推进的上岛较为在意的商业动作的早期方案或失败尝试。这样一来,一旦出事,追查源头不会直接指向我们,而宋婉宁的疏忽或别有用心便成了唯一解释。中村绝无法容忍这种可能带来风险的失误,尤其犯错的是一个她本就怀疑忠诚与能力的中国人,且对方还怀着私怨。”
“计划需要细化细节。”沈欢颜沉吟道。
“如何让中村自然地把工作交给宋婉宁?如何确保诱饵文件能被宋婉宁注意到并处理不当?另外,张小满那边,我们得确保她病愈归来时,宋婉宁这个麻烦已经解决,至少是被严重削弱了。”
“这正是我们需要筹备的关键。”叶梓桐说道。
“机会需要等待与创造。中村习惯在周五下午检查本周工作、安排下周任务,或许那时便是契机。我们可以通过正常工作表现,让中村觉得宋婉宁稍微熟悉了基础工作,可尝试些稍复杂但仍属边缘的任务。至于诱饵文件的放置与失误的引爆时机……或许可以利用文件交接、归档复查,或是外部门偶然问询的环节。”
她看向沈欢颜:“欢颜,你在破译组,接触的旧文件底稿较多,麻烦留心有没有那种看似无关痛痒但细究起来可能牵扯某些敏感商业信息的过期资料。要选那种即便泄露,也不会立刻引发大震动,但足以让中村认定此人心思不正或粗心致命的东西。”
“明白。”沈欢颜郑重颔首。
“我会仔细筛选。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小满的病假撑不了几天。最好能在她回来前,或者至少在她回来不久后,就让宋婉宁出局。”
“嗯。”叶梓桐攥了攥拳。
“回去后我们再细化每一步。现在,先回去应付下午的工作,尤其是继续教导我们那位难缠的宋大小姐。”
两人结束了短暂的密谈,重新整理好神色,一前一后返回文印室。
宋婉宁果然还在原地等候,见到叶梓桐回来,立刻换上那副看似好学、实则烦人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