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一怔,随即了悟。
陛下频频和顾姑娘接触,也许……还是为了顾大人……
萧睿回到殿中,望着顾樱抚过的琴,只觉得甚是可笑,拂袖,琴落在地上,一声巨响,上好的乌木从中间断裂。
萧睿缓缓闭眸,找回了几分清醒理智。
他这些时日和顾樱深交,只是因为,薛盛景罢了……
薛盛景让他愤怒,伤心,他也想让顾篆尝尝这等滋味。
可顾篆无动于衷,倒衬得他仿佛一个笑话。
那个生辰日,萧睿对顾篆,浮现了清晰的恨意。
后来,就到了顾篆出使辽国,辽帝身为二皇子,虽然病弱,但性情也算和善,顾篆和他商议和谈,两人相谈甚欢,按照约定,两方可以通商,止戈休养,共谋财路,这对于边疆的老百姓来说,自然都是极好的……
可没多久,该出现在宫中的钱币,竟然出现在了顾府……
这是辽国特意给朝廷的诚意,但却出现在了顾篆的院落中……
一时间,朝廷民间,都在传顾篆通敌的消息……
房门外几声巨响,随即传来着火了的呼唤,把顾篆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顾篆等人忙走出房门,只见远处的天色已被熊熊火焰映衬得如同朝霞,到处都是奔跑救火的侍从。
镇国公则是来萧睿住处请罪,毕竟陛下下榻顾宅,他家却偏偏在今日着了火。
若是陛下多心,哪天治他个谋逆之罪,他哭都没地方哭。
顾篆望着父亲狼狈的模样,蹙眉问道:“这火是如何烧起来的?”
镇国公实事求是,不敢隐瞒:“回禀陛下,烧起来的地方叫竹院,是臣的贺礼所在地,那些贺礼本来都存放在地窖中,但这两日贺礼过多,清点时侍从把灯烛的火星落入地窖,里头又有易燃的丝绸……才招致如此大火……”
萧睿蹙眉:“国公的意思是,竹院是专门储藏贺礼之处,且有地窖?”
镇国公连连点头。
萧睿又道:“听闻镇国公贺礼颇多,此次恐怕甚是心痛,可有什么爱物受损?”
镇国公苦着脸,老实道:“臣和夫人年迈,不理府事,这些贺礼,如今都是世子替臣打点。”
萧睿了然。
镇国公向来是个没主见的,从前听欣妃的话,如今事事听顾荣的,那些贺礼进了顾府,恐怕镇国公连里头是什么都不知晓。
萧睿摆摆手,安抚了镇国公几句,让他退下。
顾篆凝望着镇国公的背影,眸色渐深。
顾府有地库,他自然知晓,但他知晓的,都是通往书房的小密室地库,荒僻的竹院地方甚大但年久失修,是顾家储物的库房,竟然也有地库……
这次送往顾家的贺礼,皆是大箱装车……说是贺礼,但箱子里是什么,连镇国公都不知晓。
那……突然出现在他院落中的钱币,有没有可能,也是借助贺礼,运到了顾府?
顾篆正在思索,便听萧睿道:“元熙四年,顾府可有喜事?”
身边顾府的侍从想了想,恭敬道:“禀陛下,顾大公子娶妻,正是这一年。”
顾篆心中一动,知晓萧睿和自己想到了一处。
元熙四年,正是上一世,他承受通敌之冤的那一年。
当时顾府,镇国公已放权给了顾荣,若是他们夫妇借着婚事,将宫城的辽币运送到他房内……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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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面色沉沉,冷冷看着跪在地上,啼哭不已的顾樱。
“嫂子,我真的尽力了……可陛下把我推开……”顾樱回想那一幕,屈辱抽噎道:“陛下心里没我,他根本不会对我动情……”
“罢了……不中用的东西……”云安不再看她,沉思道:“如今你已不可能受宠,更不可能怀上陛下的子嗣,你终究是辜负了公子的苦心啊……”
按照顾荣的计划,自然是想要让顾樱为萧睿生下儿子,萧勃那个弱智,顾荣看不上,再说,子弱母强,他也不愿受制于欣妃。
若萧睿有子,到时候除掉皇子母亲,只留皇子控制,一切都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