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贤从十五岁跟随在他身边,已有近十年,一直是薛盛景身边最亲近的亲卫。
但他却从小被顾荣所豢养,可见顾荣早在十年前,就已开始有意图谋。
顾篆道:“我们要急速回京,欣妃和顾荣里应外合,恐怕再耽搁下去,顾荣就进了宫城……”
萧睿却淡然道:“放心,顾荣……恐怕还进不了宫城。”
顾篆眼眸中流露一丝迷茫,萧睿冷笑道:“欣妃自然也有她的打算,不过,宫城之中有自己打算的,远远不止她一人。”
三人封锁了消息,传到京城的,便是君主夏猎,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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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开兴寺,寺门缓缓打开。
走在最前列的马匹昂首,坐在马上的,竟然是早已不知所踪的云安之兄。
他从前诈死,实则一直和妹夫联手,藏在寺庙中,操练军队。
如今,萧睿已有去无回,皇城宫城都在他手中,想来万无一失。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欣妃身为顾家人,竟然提前封锁了宫门,公然和顾荣作对。
他们只好回顾府,将此地的情形报告给顾荣。
顾荣冷笑:“这个蠢东西,她到底想做什么!?”
之前他早已和欣妃商量好,事成之后,让萧勃为帝,自己身为丞相,以臣子之位辅政。
他的人马,即将进宫城,怎么却被这出尔反尔的女人拦了下来?
内廷,欣妃亲自喂萧勃晚膳,问身侧的春映公公道:“那些禁卫,就把顾荣的人,全部挡住了?”
春映笑道:“太后娘娘不必忧心,如今咱们的宫城是铁桶一块,谁都不会进来。”
欣妃吩咐侍奉萧勃的亲卫把萧勃带下去,却没发现,那亲卫眼角闪过的一抹冷光。
顾府,顾荣面色铁青,本来觉得欣妃会传递消息,但欣妃竟然就这么封锁了宫城,一直未曾传递消息。
既然欣妃不顾念旧情,那也莫怪他不留情面。
谁知夜色深沉,有亲卫走进来,面色惊慌不定禀告道:“世子,欣妃娘娘……恐怕出事了……”
顾荣等人霍然起身。
亲卫断断续续道:“娘娘……好像被辽人……劫持了……”
顾荣和云安对视,两人皆是匪夷所思,皱眉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娘娘在宫城,哪儿来的辽人?”
“属下也是刚得到的消息,从宫中跑出来的侍卫说的,就是殿下身边的亲卫,和娘娘身边的春映公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就是为了等这么一天,好黄雀在后……”
“殿下身边的亲卫……一直对殿下甚是照顾,但他竟然是……辽国皇子……灭辽后,他从辽国跑出来,隐姓埋名,进宫当了侍卫……”
顾荣记得萧勃身边有个亲卫,不管萧勃去哪儿,都形影不离,抱他背他。
但顾荣努力回忆,却记不起萧勃身边侍卫的面孔。
顾荣冷笑:“他倒是隐藏够深,只凭他控制几个宫阙,就能成事吗?笑话!明日再攻宫城,他们手里一共也只有几千禁卫军,不成气候!”
开兴寺的兵马,再加上王府亲卫,少说也有万人,萧睿中毒失踪,夏猎的兵马群龙无首,地方的军队不接旨意,也不敢擅自来京。
只要他快速拿下宫城,这天下,就还是顾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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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勃呆呆坐在床上,已亮明身份的辽国王子,仍如亲卫一般,如常接过腰带,弯身,系上玉扣。
萧勃突然开口道:“阿辽,你穿的衣裳,变了。”
辽国王子换上了辽国衣衫,在宫阙中大摇大摆,毫不遮掩。
辽国王子轻轻一笑:“好看吗?殿下?”
萧勃摇摇头:“母妃……母妃去了何处……阿辽,我……我害怕……”
“你母亲很好,不必担心。”辽国王子轻笑:“殿下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你自己?”
萧勃露出迷茫,好似在思索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