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祈星手上草蚂蚱掉在桌上,她神情恍惚,傻傻自语,“救不回来了?白莲花也救不回来了。”
禾棂紧牵住她手,眼眶微红,“我知你现下难受,可,可是你还有我,还有阿度,我们一起报仇。”
她知禾棂在安慰她,绝口不问礼封何在,想来禾棂早知晓礼封没了。
禾棂紧牵着她手,“你放心,你还有我和阿度。”
她强压下鼻头酸涩,硬着手擦泪,“妖皇可无恙?”
禾棂也擦干泪,脸上沾笑,“父皇他终得清明,碎片影响对他身子响还是很大,不过养一养,想来还是会好。”
她点头,桌上草蚂蚱被她揣进怀中。
“可带我去见见你父皇?”祈星重回皇殿,只一事,她不明,她想问上问千年前的事情全貌,四界究竟发生何事。
禾棂看她打气精神,缓松口气,从手边丹药拿出颗直塞到她嘴里,“吃完,我带你去见父皇。”
她乖嚼着问,“什么丹药?”
禾棂故作神秘,“不告诉你。”
“好好,那便不告诉我,”她嚼完丹药,张嘴让禾棂察看,“你看我吃干净了。”
“嗯,我先带你梳洗下,再去面见父皇,”禾棂拉着她,去药房里间,上面正摆着件青色衣裙,旁侧药池正冒着热气,禾棂当即道:“脱衣沐浴,才好穿新衣去见我父皇。”
头次在人前头脱衣,她有些拘束,忙道:“阿棂可否回避下,我平日洗澡时都未曾有人陪过。”
“好,我走,我不看,”禾棂吐个舌头,放下块干巾,走到门口,梗脖看她,“洗好叫我。”
她轻点下头,笑应,“好。”
禾棂关门后,她速度极快地将衣衫尽褪,怀中书被她置在高处。
她察看池中水溅不到书上后,便安心沐浴。
药池雾气萦绕她脸颊,多日的心痛,她终归是寻得处安宁之地。
不知不觉间,她竟睡了。
另边
药池外头
禾棂眉头紧锁,撑着脸颊看向里间,若有所思。
她在想,那三瓣黑花,究竟如何去除,礼封曾经找过她,三瓣黑花乃是半离花毒,半离花瓣颜色变浅时,就说明毒入肺腑,一瓣花瓣彻底消失后,代表中毒之人五脏经脉皆断裂,两瓣黑花消失后,中毒之人经脉脏腑皆化成水,只有死。
礼封给她的丹药只能暂压毒性,不可根除。
如今祈星腕上,三瓣黑花,颜色皆淡,另一瓣早早泛白,可见毒早入肺腑,如若再不根除,祈星将来也会死。
想到此处,当晚她翻遍藏书阁药精,彻夜未眠,只为寻到解除花毒的办法。
禾棂整夜紧锁眉头,直到天亮时分,撑着的脸砸在桌上,发出一阵闷响。
这声响,刚好吵醒在药池里泡着的祈星。
祈星猛然睁眼来,下意识看向四周,立觉自己昨日睡在药池里。
她轻唤声禾棂,外头没动静,整人即刻穿上衣衫,缓推开门来。
只一眼,便见着禾棂脸贴在药书上呼呼大睡,她蹑手蹑脚地拿起禾棂掉在地上的笔,伸手替禾棂理书时,却见药书内容有“半离花”。
她放下笔,一下下轻翻着禾棂桌上堆放的药书,几乎全是关于半离花这类。
祈星心下一颤,复回想起禾棂带她来药房时做得种种,脸上终是露出笑来,“原是为了我身上毒,劳烦你了。”
她轻抚下禾棂额上碎发,将一薄衣盖在禾棂身上,回身端坐在熟睡的禾棂旁侧,看着日头逐渐从窗上移到地面。
一坐就是半个时辰,直至巳时,日头全然打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