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打进来,她托腮看着禾棂熟睡,不忍打搅,想了想还是自己去拜访妖皇。
祈星在桌上小心给禾棂留下张字条,“我去见你父皇,你好生休息。”
纸条被她放在禾棂掌心下,一步两步,她缓走出药房。
方抬头去寻路,就见个眼生护卫早恭敬站在她眼前。
她:“这是做何?”
护卫双手一推,朝她行下个礼来,喜道:“是凤鸟大人吗?”
“我不是什么大人,”她摆手。
护卫不听她辩解,依旧道:“大人,妖皇陛下邀您去书殿。”
陛下邀她去书殿,不过正好,她也正想要去寻妖皇陛下,她点头,“好,我去。”
护卫见着她答应,终归是吐口气,即迎手站在一侧道:“您先请,往前走百丈,就是书殿,陛下正在里面等着您进去。”
“好,”她点头,抬脚朝着书殿走去。
片刻功夫,她站定在书殿前,大门四开,似是专等着她进去。
护卫对他稍行礼,与守在门口的侍卫交待几句,便先行离开。
侍卫瞧她眼,似想到方才护卫传话,立时跑进殿门去。
不多时,侍卫从殿门外对着她道:“大人,快进,陛下邀您喝茶。”
喝茶?她思量下,转瞬又点下头,“好,这就进去。”
侍卫陪着他上了百阶矮梯,随后便又重站在殿门外,让她自行进去。
她缓步走进殿门,一眼瞧见本是高高在上的妖皇陛下,如今身上只随意覆上件子陈衣,头发稍些凌乱,面色昏沉,不过倒是比先前那副痴傻模样好上太多,起码能言。
祈星问安,“陛下,可好些?”
妖皇见她不怵,语气甚是熟络,便笑着回,“碎片被取出来了,棂儿给我扎了一月针,现下头脑清明,已然好多了。”
她笑,“那便好,这样殿下就不必担心了。”
妖皇点着头和笑起,唤来侍卫替她斟茶置坐,她安坐在只离妖皇四尺处。
茶水衔热气来,她点头道谢,轻拿起茶杯小喝上两口后,茶杯缓放在桌上,即刻开门见山,“妖皇陛下寻我来,是有何事?”
妖皇没想她如此直白就问出口,本想喝茶的手在茶杯打转儿几下后,立将茶水重新放回桌上。
“这,这,这如何是好,”茶杯放定,妖皇不知所措道:“近年来妖界不太平,四界也不太平,作为妖皇,早在千年前就遭人暗算,成了先前那副痴傻模样,如今虽是恢复清明,但我也一把老骨头了,脑子也不甚明白。”
“我听说战神为救妖界上下,不惜以命化龙,立时神形皆散,”妖皇颇伤感,“千年前战神就为四界考虑,还奉劝天帝废除三六九等,四界平等,但不想触犯天帝逆鳞,被处以极刑。”
“他死得冤啊,”妖皇直拍下大腿,但又瞧祈星神色黯然立收回话来,沉默片刻。
祈星一笑,只道:“他会回来的,我会救他。”
“好好,那便好,”妖皇点头,将话岔开,“如今四界动荡,不知我这把老骨头还堪不堪得大用,挡不当得住风波,”妖皇一通曲里拐弯,终是提到心中事,“阿棂虽已成年,但现下妖界有许多事要做,苏白抓取得幼兽无一生还,妖界子民被魔人袭击,又被犬族怪物传闻惊吓,现下民心惶惶,不得终日。”
“我想离火魔尊帮帮阿棂,帮帮妖界,当初没能去救您是我之不对,不该听信天帝,无端让妖界在千年前受创,也不该让我妻惨死在那次大战里,”妖皇陛下边说边将两腿跪地,堪求到她面前。
祈星未曾受过此等大礼,立时将老妖皇扶起来,“我答应,我答应,就算您不说,我也会救,不过我早不是魔尊,陛下只管叫我祈星。”
妖皇摇头拒绝,“不对,千年前我在妖界就曾听闻,魔界出了个天生会使离火的尊者,她心怀侠义,没那什么三六九等,不论四界,她都施过援手。”
“所以,你依旧是魔尊,你将来,是可成神的,”妖皇句句皆发肺腑,态度诚恳。
祈星笑下,“成神,我没想过,多谢陛下夸奖。”
“陛下,可否告知我一件事,”祈星漫过客套,直问上心头疑问,“千年前我被天道所灭,你可听说仙界派下来个头戴面具的仙者代表天道惩罚?”
妖皇愣怔,摸下白胡子,若有所思,“代表天道?四界能驱使的天道的只有一人。”
她,“谁?”
妖皇压音儿,“仙界天帝得力臣下,无极宫仙君,白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