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足盯着影像女子,遐想连天,如痴如醉,手几乎都要触上影像,不过指尖碰下,影像立时泛起一波涟漪,荡得女子容貌看不真切。
他即刻收手,不想破坏女子面容,克制住感情,痴痴道:“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把你夺走。”
影像里夹着饭食的女子正喝着热茶,眉眼弯弯,四下看着周围来人。
不知不觉,女子渐渐将脸转到他这处,含笑双眼逐染上层冷意,那股子冷似条毒蛇,窜进里衣,自脖颈缠绕,缓缓爬至他身下,他呼吸愈发变得急促、紧张,浑身打着嘚瑟。
他不敢与影像女子对上视线,大口喘气,扶住胸口眼神闪躲。
但,他又好奇偷看,一眨眼,女子那双杏眸直看向他眼来,女子好似可看到他,看到他这个阴沟里的老鼠,正鬼祟透过影像,监视她。
凌绝顿觉不安,立收影像,迟不敢动作,腿脚缓缓从曲折,直至半瘫在墙边,气喘吁吁,自嘲着呵笑,“她还是跟从前一般,对我毫无感情……”
他仰头,脑海全是方才女子犀利逼人的眼神,久久散不去。
正吃着饭食的祈星,眼神久不离魔殿,她知晓,那个老鼠正在偷摸看着自己,一想到这老鼠所做勾当,只觉恶心,她想将这只老鼠,剁成碎泥。
她慢喝着茶水,眼看着天上丛云逐被星点代替,天光暗下,满街满巷挂着的花灯,似那彩虹从天上掉下,披在街头巷尾,甚惹人眼。
今夜,正是是她入魔殿的时候,她曾记得抚养自己长大的云姨,临死前亲口同她讲过,她亲生爹娘曾留下过什么救命之物,就在她爹娘画像中。
画像被云姨小心挂在她寝殿。
初时,她不以为意,因着那画像之人都是无面之人,不过是一女一男,一个覆着红衣,一个穿着青衣。
自出世起,她就没见过生父母,那自然她对这幅画像无甚感觉,不过是对陌生男女。
云姨说过,她爹娘死是有人故意为之,要是她爹娘都活着,是断不会抛下她的,因为她爹娘是真的很爱她,没抚养她长大,都是迫不得已。
那时她不听,只认死理,抛弃便是抛弃,什么迫不得已,都是借口,自生下时就没爹娘,便被魔殿将士、下人,嘲笑。
笑她有娘生没娘养,笑她是个孤儿,笑她无人教导、粗鄙不堪,笑她是个杂种,笑她鸡肋,永生永世,做不成魔尊。
至此,她耳内就裹着这些言语,字句一一皆渗进心里。
她没日没夜的练习术法,跟着对她极好的师傅——伏山,练习剑术,学军术,修习术法,她知晓一个道理,只有变强,才能让那些吠叫家伙们闭嘴。
他们说她做不上魔尊,那她便打上去,打到所有人都怕。
打到魔界上下全对她心服口服。
至此,她如愿以偿地当上魔尊。
也就是那刻起,云姨因本源衰竭死去,她赌气将那所谓爹娘画像胡乱塞在床下。
这一塞,直到这刻才想起自个儿亲生爹娘给她留下的活命宝贝。
现下,她要去拿救命宝物,救礼封。
茶杯紧捏在手里,茶水还剩个杯底,一下下轻抿着发呆,眸子见着阿度正狂吃着兔头,禾棂在旁调侃阿度吃相难看,像八万年没碰过饭。
阿度嘴里塞满肉,咕嘟咕嘟咀嚼,义正言辞,“爷是怕一会儿打架打不过,正攒点气力。”
“攒气力?”禾棂觉好笑,拿手戳阿度肚皮,“我看是攒肥油,早晚是只脸盆子圆润的肥猫,定是油腻不堪。”
阿度鼓囊嘴,委屈巴巴,冲着祈星便道:“阿星,你瞧她,她嫌爷胖,”啃兔肉的动作一下未停,阿度双眼直看向她,“阿星,你快看,爷一点儿不胖,是她瞎说。”
她收神,撇看鼓包阿度,立接道:“不胖,一点儿不胖,是两颊发腮,化猫时脸圆嘟嘟的。”
“我很喜欢阿度圆嘟嘟的样子,”祈星眯眼柔笑,伸手捏捏阿度脸盘,转头又对禾棂道:“阿棂,你也捏捏,我最喜的就是摸他化形时的猫脸。”
“诶,我捏捏,”禾棂来了兴致,伸手去捏阿度滚圆肉脸,乐呵呵同祈星讲,“原是这么个手感,软乎乎的,还能回弹,以后我可要好好摸摸你身上吃出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