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礼封载着,一路飞向云姨的小院。
她二人再到院里来时,夜空转暗,星辰爬上夜幕。
礼封落地首件事,就是要淘米烧饭,她笑他还跟从前一样,爱下厨。
礼封反倒是说,他愿意给她做上千次万次。
她笑坐在灶前,抬手替礼封加柴火,言语调侃,“那礼大厨,时隔多年,我要好好尝尝你手艺。”
“那是自然,”礼封自豪拍下胸脯,转身走进菜地找些小葱。
灶火里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腕上黑花倏然灼痛,她痛得无法子呼吸。
吃力地将腰包丹丸塞进嘴里,强压下灼痛。
不过这次反噬,好似更痛,额上不停渗着冷汗,贴近皮肤的里衣被汗水打湿正片,衣衫黏在身上,闷热难耐。
祈星看着礼封向她这边走来,她不想让礼封看见自己如此模样,强忍疼痛,“方才不小心袖子燎着火了,我回屋里重新换件衣裳。”
礼封低头忙着洗菜,淘米,没抬头看她,只道:“去吧,一会子你出来,饭菜就做好了。”
她笑回答,“那好,一会儿我可要好好尝尝你千年前的手艺。”
说罢这话,她故放缓步子,不让礼封看出端倪,慢慢移到屋里去。
进入房门的那一刻后,灼痛感烧得她瘫倒在地上。
她痛得没法子呼吸,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引来礼封他们,直接把手背放在牙上,大口咬下。
牙齿嵌进肉里,手背血顺着牙齿流到舌上,铁锈味钻进喉咙。
她算是,以痛止痛。
片刻功夫,汗水早打透外衣。
身子发着颤,咬破手背疼痛席卷四肢百骸,禾棂给的压毒丹丸在这一刻全然不起任何作用。
花毒似条毒蛇,途径她身上每寸经脉,五脏六腑,全都爬上整遍。
灼痛感持续三刻之久,痛感才明显降下,她紧抓着这刻在药包里吃下粒丹丸,施法压制,花毒灼痛之感才消下七分。
剩下三分,她忍得住。
离开得时辰有些久,屋外头传来阵脚步声,她对屋外脚步很是熟悉,是礼封。
脚步声从廊道缓缓移来,祈星不想让礼封知晓她现下丑态,必须褪掉里衣,换上干净衣物。
还未穿上新衣,只着件子内衬,腕上黑花和那手背咬痕可看得一清二楚,眼看脚步声停在门口,即将踏进门来。
她着急得干脆把被子盖在身上,等着外面人推门走进。
不过,未料想的是,脚步声从长廊走到门前后,就站定停下,未曾打开房门来。
她裹着身体,眉头蹙起,视线不离木门。
等上一刻后,脚步声依旧未动,只在木门纸窗前看到个挺拔欣长的光影。
见光影只在门外静等着她,祈星即刻换上干净衣物,径直走向门前,将门闩放下。
调整好神态,将木门缓缓打开,一眼就见礼封眼中微红的看她。
她略显局促,尴尬地将门打开最大,同礼封玩笑,“咱们美仙儿怎生站在门前等我,是想我想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礼封没回答,只看着她不言语。
现下,她不该与礼封对视上,只挣扎着将视线从那双眼落在自己脚上,为不出纰漏,她故在脸上佯装上违心笑意同礼封调侃,“我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你这么盯着,盯得我心里发毛。”
礼封依旧不言语,勾人眸子泛起层光衣,把她心调得四处乱窜。
她受不住这样,想离开逃之夭夭,礼封却直接断她去路,两手框在门上,将她团围起来,不让她离开。
好半晌,逃也不是,走也不是,就那样被礼封盯着,好多调笑的话都被那双眼给堵回肚里去。
“礼,礼封,你倒是说句话,你这样盯着,我心里发毛,”最后次调侃从喉头讲出来,只为能打破现下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