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整齐的走廊,肃穆淡雅的暖光灯,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唯独不该是如此寂静。谷宁宁跟着导师入职医院实习研读,前前后后算下来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如此寂静。就算是前几日被迫加班的深夜中,都偶尔能见到同事在病房和手术室之间来回穿行,现在。才踏出门槛的谷宁宁脑子里一片混乱,熟悉的环境却陌生的像是幽谷,楼下的呼喊声顺着封闭的通道不断回响,组合在一起就如同未知的深渊一样吞没了她的意识。恐惧了,谷宁宁心里开始产生了退却。未知,模糊,不确定,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开始再度思考起自己不听老师的劝阻踏出诊室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喂!那边那个有点眼熟的,你是来帮忙的吗!”“啊,是的!”但还是晚了,还没有思考出结果的谷宁宁就已经在恍惚中顺着肢体记忆的引导从安全通道走下来,被忙碌在伤员之间的医生抓了个现行。“有些眼熟,她是哪个科室的?”“穿着我们医院的衣服应该是同事吧,我也好像在哪见过。”几个没来得及走的医生看了她一眼之后继续忙碌着手头的任务,只是谷宁宁离开了老师,在其他人面前就没多少动静,一时半会还真没人认出她来。“别管是哪个科室的了,你也别站在那发呆,快点过来帮忙!”现场的专职医生总共也没几人,更多的还是帮着包扎伤口的护士住手,但全都算上也不过双手之数,前方抬下来的人随着时间的延后越来越多,那里忙得过来。见着谷宁宁还在发呆,那个蹲在楼道附近的医生上前抓着她的手腕来到伤者面前,“应急处理会吗?”可能是看着她的面孔太过年轻,姑且还是问了一遍。被按着头过来的宁宁眼睛落在伤者身上,上下巡视着受伤的状况,低着头看了一眼医生的胸牌后小声的回答着:“会一点。”“啧。”显然,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医生满意,但现在他也没资格挑挑拣拣,能帮上忙的人手是能多一个是一个。“我先给你示范一遍,你尽量记着!首先”“首先确认受伤部位和情况,然后决定是否除去衣物或者直接进行止血。”流程上的事情谷宁宁背得熟练,跟时春老师差不多的抽检方法让她下意识的开始行动起来。“伤口在大腿内侧,前后都能见到创伤,有贯穿伤的可能性”跟着一起蹲在伤者身边,他那因为忍耐着疼痛而低沉的抽气声催促着谷宁宁开始寻找绷带和消炎的药水。“给。”“谢谢!”接过东西还没注意,一套标准的处理流程做到一半,给纱布打上结的宁宁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看着对侧注视着她的医生。“额,那个,黎医生,我做错了吗?”“不不,完全没有错,很标准,继续保持!”拍拍谷宁宁的肩膀,腼腆不是什么问题,他确认好只是谷宁宁是个合格护士之后放下心来,站起身向着另一边又抬进来的伤员走去。只是这次黎医生才看了伤者一眼就呼喊来了另外一个医生,自己小跑着去往前方的危险区域前进。“老刘倒下了吗?”给谷宁宁送医疗险来的护士摇摇头,瞥了眼她放在身侧的法杖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抿了抿嘴唇,拍拍这个年龄还没有自己一半大的医生的肩膀表达勉励。“用完了就喊一声,不行就跟别人招招手,反正是在医院里,不缺东西。”“好的!”埋头处理着伤情的谷宁宁没看到护士脸上那莫名的表情,只是对着面前另一个已经昏迷的伤者做着检查,“头部有淤青,身上多处伤口,还可能有骨折”面对着一个又一个为了保护他们无力再战的保卫部成员,她低声念着自己的推测,尽可能的给每个人除了伤病,偶尔有些太过严重,也只能先临时用着法术治疗拖延时间。只要扛过去这一阵,他们这里可是百灶数一数二的医院,只要扛过去!“老黎也不行了!还有谁能帮”手上的动作一顿,刚刚还压着恐惧的谷宁宁抬头看着浑身是血被扶回来的黎医生,他整个人软软的被护士小心放在铺好垫子的地上。“这下麻烦了。”从宁宁身边走过的医生低声念叨着,小心越过路上的伤患去看看黎医生的情况。麻烦?谷宁宁还在想着为什么,就听着一个保卫部的人跑来求着:“还有没有会治疗法术的医生,这样下去我们顶不住了!”可却没人能回答他。事实上在此之前已经去过好几个医生,但最后都被那些怪物抓到空子越过了防线打伤,黎医生已经是剩下的唯一一人了。环顾四周,几个医生都是苦恼的样子,愿意来到这里当然不会缺了战斗的勇气,可法术,尤其是最为麻烦的治疗法术难学习也难使用,他们这样的普通医生实在是爱莫能助。,!“我去吧!”谷宁宁举起法杖站了起来。今天还是第一次把法术释放在自己之外的人身上,虽然第一次就面对这样的场景或许有点勉强,可她已经是唯一的选择。好几个护士和医生都看到了她使用法术,此时却没人愿意勉强她,但“让我去试试吧!”已经只有她,只剩她了,谷宁宁她不能逃避!“小心点。”路过的医生和护士接连拍拍她的肩膀给谷宁宁加油,只是真当她站到前方的抵抗阵线上见着满地狼藉,鲜血和法术残留的余热混在一起,刺人的腥味随着热流蒸腾起来,呼吸间就能闻到令人反胃的味道。“还好吗,坚持一下吧,已经收到城防军的联络,支援马上就要到了!”保卫部的部长扶着有些摇晃的谷宁宁站到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帮她重新摆好防御攻击用的障碍,指挥着。“你就站这里就行,小心点注意躲开那几个茶壶的攻击!”点向几个方向,从军队中退伍下来的老部长指着位置尽可能简短明确下着指令,“这几个位置比较麻烦,注意看着点我们的人,他们要是举手或者有什么情况你看着不对,就帮着用法术治疗一下。”“部长,两点钟方向撑不住了!”“就来!”对人用的防爆盾牌当然是不够前方部员使用,他们只能交替着靠体力去弥补,但这样总是难免有出现意外,这种时候就只能仰赖自称是从禁军里退伍的老部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抄着刀的老部长最后提醒了一句,便重新投入到战斗中,留下谷宁宁一人。站在这俯视战场,捂着耳朵也一样会听到惨叫与怒吼的中心上。‘我能做好吗?’:()缺蓝剑士,但是在明日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