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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第一艘5000吨战列舰下水(第1页)

时间来到1826年9月,牛野收到一封红色信封,这代表最高机密文件。这封信件是用中澳之间的极速三体快船,以二十二节平均航速,从铁矿港出发,经过望加锡海,苏拉威西海,苏禄海,巴士海峡,台湾海峡,东海,直抵东海城,用时六天七个小时。展开这封绝密文件,只是读了两行,牛野就猛地从书桌旁站了起来。公元1826年九月初一的黎明。对于欧洲大陆而言,不过是又一个工业革命初露锋芒的年代;但对于遥远的南半球,对于屹立在澳州西北角的“铁矿港”而言。九月一日,注定是被镌刻在石刻纪念碑上的永恒瞬间。此时的北半球秋风萧瑟,而这片被称为“上帝遗忘之地”的西北澳大利亚海岸,正值春寒料峭。然而,今天的铁矿港没有一丝寒意。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且独特的味道,那是焦煤燃烧后的硫磺味、铁矿石氧化后的铁锈味,以及上万华人工人身上汗水蒸腾的味道混合而成的工业气息。这是一种野蛮生长、充满力量的味道。经过数十年的经营,这里已不再是那个只有土着帐篷的荒滩,而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工业巨兽。放眼望去,港口四周矗立着数十座高达三十米的巨型高炉,它们昼夜不息地向天空喷吐着赤红色的烟云,仿佛是一座座现代火山。蜿蜒的铁轨如同巨蟒般穿梭于港区与内陆矿区之间,满载矿石的重型蒸汽机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钢铁生产基地,每一秒钟都有成吨的铁水在流淌;这里也是最重要的造船基地之一,庞大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人般挥舞着手臂。而在这一切工业奇观的中心,深水区的三号巨型干船坞内,此刻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改写人类战争史的巨变。上午十时整,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汽笛长鸣,原本喧嚣的港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长达两百五十米的庞然大物上。这就是今天的主角——“镇海”号一等战列舰(typezhenhaibattleship)。即便是以见识过大世面的工程师们,在面对这艘排水量高达5000吨的巨舰时,也不禁感到自身的渺小。按照旧时代的木质风帆战舰标准,这样的吨位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它是纯粹的工业杰作,而非木材与帆布的拼接。走近细观,首先震撼人心的是它的装甲。在那个装甲板刚刚起步的年代,“镇海”号采用了革命性的“复合全金属装甲带”。从水线以上一直延伸到下层甲板,舰体的两侧包裹着厚度达到三百毫米的镀锌硬化钢板。这种钢板并非单纯的铸铁,而是由铁矿港自主研发的“高锰铬镀锌合金”,并在表面进行了渗碳硬化处理和镀锌处理。阳光直射其上,反射出一种幽暗而恐怖的哑光银色光泽,仿佛巨兽身上坚硬的鳞片。任何试图靠近它的中小型炮弹,撞击在这层铠甲上恐怕只会迸出一串火花,随即粉身碎骨。舰体的上层建筑摒弃了繁琐的古典装饰,呈现出一种简洁明快的几何美学。粗壮的烟囱向后倾斜四十五度,这是为了在高航速下更好地排烟并减少火星掉落引发火灾的风险。但这还不是全部。在舰尾上层建筑的末端,耸立着一个奇特的结构,一个巨大的圆柱形气囊支架。那里停放着的,正是这艘巨舰的秘密武器,“翔云”号系留侦察氢气飞艇。这只飞艇长约二十米,气囊由浸渍了橡胶液的丝绸制成,内部充满了比空气轻的氢气。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侦察主要靠望远镜的时代,谁能率先发现敌人,谁就拥有了胜利的钥匙。“翔云”号的搭载,使得“镇海”号成为了一艘拥有空中视野的战舰。如果说装甲是“镇海”号的盾,那么那六门沿中线布置的203毫米主炮,就是它无坚不摧的长矛。在当时的世界海军中,主流战舰的主炮口径多在150毫米甚至更小,且多为侧舷布置。而“镇海”号的设计师显然有着更为狂野的野心。这六门1926式40倍径203毫米后装线膛炮,分别安装在三个全封闭的液压驱动炮塔里。布局遵循经典的“前二后一”三联装构想,但在本舰上略有调整,采用了“前四后二”布局,即前部两个双联装炮塔背负式安装,后部一个双联装炮塔。这种设计极大地提升了火力的集中度。当舰首对准敌舰时,可以同时发挥四门主炮的威力,形成一道毁灭性的钢铁风暴。走进炮塔内部,你会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精密的机械迷宫。这里的每一门炮都配备了螺旋膛线,巨大的液压扬弹机正在缓缓地将一枚枚重达百余公斤的实心开花弹推入炮膛。炮闩关闭的声音沉重而结实,那是金属咬合的声音。而在炮塔下方的中央火控室内,则是整个战舰的大脑所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神秘的魔法水晶球,而是一台刚刚组装调试完毕的机械式弹道计算器。这台机器占据了整整一间舱室,它由数千个零件构成,包括精密的齿轮、凸轮和差速器。操作员们,通常是受过高等数学训练的军官,正围坐在控制台前。,!一名年轻的准尉正费力地摇动一台巨大的黄铜手柄。随着手柄的转动,房间里传来一连串清脆而有节奏的齿轮咬合声,“咔哒、咔哒、咔哒”。在他面前的表盘上,指针飞速旋转,计算着距离、风速、和目标运动速度对弹道的影响。旁边,两名海军文官迅速记录下计算结果:“方位角修正三又四分之一度,仰角提升至十二度。”这套系统的神奇之处在于,它虽然需要手动输入数据,通过手摇输入,但一旦数据输入,它就能在数分钟内完成过去需要炮兵连夜计算的复杂弹道轨迹。这便是科技带来的降维打击。在“镇海”号那高耸的桅杆顶部,除了传统的了望哨外,还架设着几根并不起眼的细线。而在底层的通信中心,则是一个更加令人惊叹的发明,磁石式电话通信系统。在1826年,当欧洲人还在使用旗语、灯光信号或者信鸽传递信息的时候,中华国的工程师们已经将电话应用到了战舰之上。在战舰内部,一条条包覆着绝缘材料的铜线被紧密地编织在一起,连接着舰桥、火控室、各个炮塔、轮机舱以及飞艇控制室。在火控室里,一名少校拿起听筒,对着话筒大声喊道:“前主炮塔,我是中枢,目标距离十公里,风向东北,风速三级,请复述!”“前主炮塔收到!目标距离,风向东北,风速三级,准备装填穿甲弹!”前炮塔内的声音通过电流几乎毫无延迟地传回了火控室。这种即时通信的能力,让“镇海”号上的每一个部门都变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过去,命令需要通过传令兵在狭窄摇晃的过道里奔跑传达或者朝着铜管怒吼,往往贻误战机。而现在,指令通过电线以音速传播,分秒不差。更令人称奇的是,这套系统甚至延伸到了空中的飞艇。在舰尾的飞艇控制室内,一名观察员正通过一根特制的防水电话线与地面保持联系。他手中的望远镜不断扫视着海平线,一旦发现异常,他可以立即大喊:“左舷三十度,发现炮击目标!距离十公里!”这一声呼喊,通过电话线直达舰桥,再传至火控室,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随着战舰下水的时刻临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舰尾的“翔云”号飞艇上。“放气阀打开!准备释放!”飞艇长下达了命令。巨大的飞艇气囊开始缓缓排气,浮力减小,巨大的艇体缓缓降落在特制的滑轨上。几名地勤人员迅速解开系留索,并将一根粗大的高强度钢缆连接在飞艇顶部的挂钩上。这根钢缆既是安全绳,也是通信线,长度足足有一千五百米。“点火!鼓风机最大功率!”飞艇腹部的两台小型柴油发动机轰然作响,巨大的螺旋桨开始旋转。在二名艇员的操纵下,“翔云”号笨拙地离开了甲板,升入了大约五十米的高空。它在“镇海”号的上空盘旋,如同一只巨大的银色蜻蜓。那根连接着母舰的钢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既是物理上的连接,也是生命线。飞艇上的观察员通过电话线向母舰报告:“报告舰长,目视确认全舰状态良好,各系统运行正常,随时可投入战斗!”正午十二时。随着总工程师剪断最后一根固定缆绳,巨大的船坞闸门在绞盘的牵引下,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太平洋的海水,带着初春的寒意,汹涌地灌入了干船坞。“镇海”号巨大的船体在浮力与重力的拉锯中微微震颤。它那5000吨的钢铁之躯,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大海的拥抱。岸上的数万名华人工匠、水兵、商贾和家属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这不仅仅是一艘船的下水,这是中华国工业实力的展示,是民族自信心的巅峰。巨舰缓缓滑出船坞,在拖船的簇拥下,驶向深水锚地。在那一刻,海风拂过“镇海”号那光洁的柚木甲板,吹动桅杆上的龙旗猎猎作响。高耸的烟囱喷出滚滚黑烟,与缓缓飞行的“翔云”号飞艇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当夕阳的余晖洒满海面,“镇海”号缓缓航行。它不像是一艘船,更像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一座冰冷的战争机器。它预示着在未来的大洋上,这片来自东方的钢铁洪流,将以无可阻挡之势,重塑世界的版图。这一天,在中华国历史上称为“铁港龙吟”。牛野一直拿着这份文件,静静的坐在总长办公桌前,斯特林电扇吹动他已经有些斑白的头发。当那艘名为“镇海”的庞然巨物滑入波涛汹涌的印度洋时,它投下的不仅仅是五千吨海水,更是一道横亘在旧时代与新时代之间的巨大阴影。对于站在船坞边上的那些来自东方的工程师和官员来说,这是一次工业的胜利,是“工业强国”的终极实践。但对于远在爱丁堡、巴黎、柏林,圣彼得堡的欧洲君主、首相和将军们来说,这声汽笛无异于末日的丧钟。,!在1826年,欧洲人始终认为海权的定义仍然掌握在欧洲海军手中。纳尔逊时代的荣耀余温尚存,人们信奉的是风帆、橡木和纪律。战列舰是木头的艺术,是数百名水手拉动缆绳、依靠经验和直觉的博弈。然而,“镇海”号的出现,让这一切变得可笑。这艘5000吨级的铁甲舰,其侧舷的300毫米全金属装甲,对于当时普遍使用的32磅(约145公斤)前装滑膛炮来说,是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英国引以为傲的“胜利号”或是正在建造的“特拉法尔加”级风帆战列舰,其舷侧只要被“镇海”号的一发硝化棉炮弹命中,后果不是穿透,而是彻底的粉碎性解体。世界格局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了:木质风帆舰队时代彻底终结。任何试图在公海上挑战中华国权威的欧洲列强,都必须面对一个尴尬的现实,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年海军,在一夜间变成了只能在漂浮在海上“活靶子”。“镇海”号不仅仅是一艘军舰,它是一张宣示工业产能的“名片”。它告诉了全世界,那个曾经闭关锁国的东方古国,已经掌握了最高效的炼钢技术、最先进的蒸汽动力、最精密的机械计算(手摇弹道计算机)以及最前沿的航空侦察(系留飞艇)。当它出现在大西洋时,欧洲各国会突然意识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工业革命,在中华国面前似乎显得有些“小儿科”。当他们的工厂还在为生产合格的铁轨而烦恼时,中华国已经在批量生产全金属的战列舰。“镇海”号的下水,将会把世界的重心硬生生地拽向了海洋。中华国会凭借“镇海级”及其后续编队,实际上已经控制了太平洋,印度洋,巴拿马,合恩角和好望角的关键航道。对于依赖海上贸易生存的欧洲国家来说,这意味着咽喉被扼住。1826年9月1日的这一天,世界并没有发生枪炮声,但全中华的海军统领们都注定会有多个彻夜难眠,这群人大约都想着如何让这艘战舰加入他们的舰队。他们预演着未来的战争,当“镇海”号出现在直布罗陀海峡,就连地中海都将不再属于欧洲。这艘巨舰证明了,在这个已经改变的世界里,技术优势将直接转化为政治霸权。它像一座漂浮的丰碑,警示着所有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一个以钢铁、煤炭和烈性炸药为基石的新纪元,已经随着“镇海”号的下水,不可逆转地到来了。而对于中华国而言,这仅仅是个开始。他们站在了世界之巅,脚下是尚未冷却的钢铁,头顶是即将被飞艇探照灯照亮的未知海域。从1800年来到这个世界,牛野他们用了26年,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牛野从1800年穿越到这个世界,和广福源号的船员们一边航行,一边贸易,一边作战,一边抢劫,依靠海上武力不断的扩张,吞并兰芳国,吞并澳洲,占据美洲西海岸,直到灭亡清朝,建立中华国,整整26年。十月一日,牛野和李海潮抵达铁矿港。牛野站在“镇海”号宽阔得令人眩晕的后甲板上,看着眼前这片繁忙的景象。二十六年了,从一个落魄的穿越者、一个小小的海佬,到如今掌控半个地球的“海主”,他终于明白了这片蓝色星球上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法则。这不是写在圣贤书里的仁义道德,也不是坐在衙门里老爷们的清谈。这是刻在龙骨里、流淌在海佬们血液中的铁律。“看见了吗,‘镇海’?”说话的是李海潮,这位当年跟他一起在马六甲砍人的小海佬,如今已是鬓发斑白。他指着远处海面上那一排排停靠的船只有的挂着中华国的五色旗。“以前我们不懂,”李海潮叹息道,眼神透着清明,“以为做生意嘛,就是把东西从便宜的地方搬到贵的地方,赚个差价。后来咱们被打疼了,才晓得,只有贸易没有武力,那就是猪。”牛野点点头。他想起了二十年前,他们刚刚垄断了南洋的香料贸易。因为没有强大的武力护航,他们的商船队在南海被通缉“那些红毛鬼、白头鬼,”李海潮嘿嘿一笑,笑容里满是嘲讽,“他们开着战列舰,拿着黑乎乎的长管子(燧发枪),指着咱们的鼻子骂我们是野蛮人是落后的民族。他们说:‘给你们贸易的权利,是上帝的恩赐。’呸!去他娘的赏赐!”这就是弱者的悲哀。你可以生产出全世界最好的瓷器、丝绸和茶叶,但如果你的船上没有大炮,你就只能跪着跟人说话。“可是,”牛野轻声说道,目光投向了身后那如同浮动城堡般的“镇海”号,“光有武力,没有贸易,那就是烧钱的炉子。”李海潮点头,这样的战列舰需要三百个工厂的联动,才有可能制造,可军舰的订单不可能养的起三百家工厂,只有源源不断的贸易和船只需求,才有可能托举这样的庞然巨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武力是牙齿,用来撕碎敌人;贸易是血液,用来滋养身体。这两者缺一不可。而能将这两者完美结合的,就是此刻停在眼前的这头钢铁巨兽。“可惜老豆没有看到!”李海潮感叹道,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身旁一门203毫米主炮冰冷粗犷的炮管。在过去,海佬们出海是为了生计,是因为没有土地,只能在海上讨一碗饭吃,是最低贱的职业。而现在,他们是新时代的缔造者。“他会看到的,说不定此刻他就在看着!老豆说过,没有炮,就没有生意!”牛野接过了话茬,声音坚定如铁。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不是什么潜规则,而是唯一的铁律。风浪不会因为你善良就绕开你,强盗不会因为你贫穷就放过你,帝国不会因为你热情好客就不掠夺你!。“传我的命令!”牛野突然高声喝道,声音盖过了海风的呼啸。“升起旗帜!全速前进!目标,澳洲东海岸,东望城!”“是!总长大人!”周围的船员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镇海”号那巨大的螺旋桨开始搅动海水,推动着这头钢铁巨兽,向着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故土驶去。李海潮站在甲板边,低声问牛野,“你想让老豆看一看,是吗?”牛野点头,他指着东方,说道:“老家伙的墓地在高山之巅,可以俯瞰太平洋,我们要去他能看到的海岸边航行,让群炮怒吼,让老家伙听一听中华重炮齐射的龙吟之音!”李海潮点点头,他对牛野说道:“走吧,我也好久没去看过老家伙了!顺便,我们去东望城找一找广福源号,我已经查过资料,这老东西还在航行,一直在经营东望城到阿根廷航行上的买卖,我们带它回家”牛野点头,“好!带那条老家伙回广州,那里是它的出生地,我们重新翻修一下这个老家伙,让它在故土老去,叶落总要归根!”十月,南半球的季风正劲。随着一声撕裂天际的汽笛,“镇海”号五千吨的钢铁巨兽挣脱了铁矿港的缆绳。四根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深蓝色的海水,激起的白色浪墙高达数丈,仿佛劈开了海平面的褶皱。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浓黑的煤烟,与海雾纠缠,久久不散。甲板上,那六门203毫米主炮在阳光下泛着死亡的幽光,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巨大的飞艇“翔云”号悬吊在舰尾,钢缆紧绷,如同巨兽拖着的气囊。它不再是船,而是移动的战争山峰。当它驶入航道,原本喧闹的港口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这头即将吞噬旧秩序的钢铁怪兽,缓缓没入深蓝。:()1800年之龙腾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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