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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寒芒透甲冷如霜（第1页）

月海浮冰接大荒，寒芒透甲冷如霜。忽闻裂帛惊天响，星槎断缆失归航。月球背面的雨海盆地，冰层在零下二百摄氏度的真空里泛着青蓝色的冷光。沈青枫的机甲半跪在地，光翼的能量纹路像蛛网般蔓延着裂纹——三天前为掩护主力撤退，它硬抗了噬星族母巢的暗物质炮。此刻舱内循环系统发出刺耳的蜂鸣，液晶屏上跳动的红色警告刺得人眼睛发疼。哥，机甲核心温度还在降。沈月痕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杂音的颤抖。她的医疗舱悬浮在十米外，透明舱壁上凝着细密的白霜，女孩苍白的脸颊上还留着前几日基因共振时泛起的淡金色纹路。沈青枫抬手按在操作台上，机械义肢的液压杆发出的排气声。碧空的虚拟形象在面板上急得转圈，白裙下摆都快搅成了麻花：还有37能量，不够支撑到中转站。要不试试不行。沈青枫打断她，视线扫过舷窗外飘移的冰砾。那些棱角锋利的冰块在星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像极了妹妹小时候折的纸星星。三天前就是在这里，江清的电磁弓射出最后一支火箭矢，炸开的光雨里，孤城的拳头与噬星族领主的骨刃碰撞出的火星，比所有星光都亮。通讯器突然爆发出一阵杂音，江清的声音劈了个尖锐的高音：青枫！左前方三点钟方向，有东西在靠近！沈青枫猛地扳动机甲操纵杆，拖着残破的光翼转向。只见远处的冰原上，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正以惊人的速度滑行，所过之处冰层纷纷炸裂，飞溅的碎冰在真空中划出长长的白雾轨迹。是噬星族的！孤城的怒吼震得通讯器嗡嗡作响，这玩意儿能在绝对零度里制造空间裂隙！沈青枫瞳孔骤缩。那梭形生物的体表覆盖着半透明的鳞片，在星光下流转着油腻的虹彩，尾部喷射的蓝色光焰在冰面上烧出蜿蜒的焦痕。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头部的复眼，密密麻麻的眼球正同时转向机甲的方向，每个瞳孔里都倒映着残破的身影。碧空，分析弱点！正在扫描发现了！它腹部第三节鳞片是半透明的，里面有橙红色流体，疑似能量核心！江清的箭矢破空而来，带着淡紫色的电光钉在冰梭侧面。鳞片迸出火星，却只留下个浅浅的凹痕。冰梭发出尖锐的嘶鸣，尾部光焰暴涨，瞬间出现在机甲上方，腹下突然裂开三排尖牙密布的口器。就是现在！沈青枫暴喝一声，机械臂弹出三米长的纳米鞭刃。月光透过机甲驾驶舱的观察窗，在鞭刃上流淌成银色的河流，那些由古文明纳米鱼线融合成的纤维，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嗡鸣。冰梭的口器咬向机甲肩头，沈青枫却借着反作用力猛地侧身，鞭刃如灵蛇般缠上它的腹部。鳞片划破的瞬间，一股滚烫的流体溅在机甲外壳上，发出的腐蚀声。冰梭吃痛，猛地向上窜起，竟带着机甲一起撞向悬浮的医疗舱。月痕！沈青枫的心脏像被攥紧。医疗舱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盾，沈月痕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哥，我没事！女孩抬手按在舱壁上，那些淡金色的纹路正顺着她的指尖爬向光盾，像极了血管里奔涌的血液。就在这时，冰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身体开始不规则地抽搐。沈青枫这才发现，江清的第二支箭矢精准地射穿了刚才鞭刃划出的伤口，箭尾的电磁装置正在疯狂释放电流。搞定！江清的笑声里带着喘息，这招叫釜底抽薪，小时候看我爷炸鱼学的。孤城的机甲从天而降，拳头带着淡青色的源能砸在冰梭头部。复眼炸裂的浆液在真空中凝成晶莹的球体，像一串诡异的珍珠。还愣着干嘛？赶紧找地方修机甲！他的粗嗓门里难得带了点关切。沈青枫刚要回应，通讯器里突然插入一个陌生的女声，清冷得像碎冰撞击金属：南边七十公里有座废弃的前哨站，那里或许有你们需要的东西。众人都是一怔。江清警惕地拉动弓弦：谁在说话？一个过客。女声轻笑一声，背景里隐约传来流水声，你们可以叫我枕寒流沈青枫皱眉。这个名字出自柳宗元的《江雪》，和之前遇到的等人一样，都是源自唐诗的代号。但对方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已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哥，医疗舱的维生系统快见底了。沈月痕的声音带着哭腔，抑制剂抑制剂的效果快过了。沈青枫看向女孩苍白的脸，那些淡金色的纹路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青紫色血管。三天前为了启动净化炮，妹妹作为主共振体透支了太多源能，现在每分每秒都在被基因崩解的痛苦啃噬。去前哨站。他果断下令，同时操控机甲抱起医疗舱，碧空，标记路线。收到。不过虚拟少女的声音有些犹豫，刚才那个信号好像是从冰下传来的。冰原在脚下飞速后退，机甲的履带碾过冰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沈青枫注意到，越往南走，冰层下的光线就越亮，仿佛有无数盏灯在黑暗中燃烧。偶尔能看到巨大的阴影在冰下掠过，形状像是扭曲的蛇，又像是盘绕的电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枕寒流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孤城挠着后脑勺，机甲的关节处冒出阵阵白烟，好像在哪份议会档案里见过。江清突然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是十年前基因修复计划的志愿者之一！据说她的源能可以操控液态氮，后来在实验中失踪了沈青枫的心猛地一沉。残钟博士的照片、寒山的变异、苏云瑶的背叛十年前的实验像一条毒蛇，总在不经意间窜出来咬他们一口。他下意识握紧操纵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前哨站的轮廓在冰雾中逐渐清晰。那是一座半埋在冰层里的球形建筑，金属外壳上布满了冰棱，像一只冻僵的巨大瓢虫。最诡异的是它的入口，竟像是被某种生物从内部啃出来的，边缘残留着参差不齐的齿痕。这地方有点不对劲。江清的声音压得很低，电磁弓已经蓄能完毕，箭头上跳动的电光映得她的侧脸忽明忽暗。她今天扎着高马尾，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作战服的左肩处有个破洞，露出底下淡粉色的内衣肩带。沈青枫将医疗舱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背风处，刚要打开机甲舱门，就听到冰层下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沸腾。他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的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底下深蓝色的液体，里面似乎有无数光点在沉浮。是液态氧！孤城惊呼，这地方的冰层下全是！就在这时，球形建筑里突然传来一阵钢琴声。那旋律很古老，带着跑调的杂音，像是某个孩子在笨拙地练习《致爱丽丝》。琴声在死寂的月面回荡，竟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谁在弹琴？沈月痕的声音带着怯意，小手紧紧抓着医疗舱的边缘。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病号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淡蓝色的花边，那是苏云瑶以前给她缝制的，此刻却被冷汗浸得有些透明。沈青枫示意众人原地待命，独自推开那扇被啃出的入口。一股混合着臭氧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涂鸦，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唐诗，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孤舟蓑笠翁几个字。钢琴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哼唱。沈青枫放轻脚步，转过一个拐角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大厅中央的冰面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女人。她的头发很长，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着深蓝色的液体——那是液态氧在真空中的颜色。女人的手指在一架老式钢琴的琴键上跳跃，动作却有些僵硬，像是提线木偶。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完全冰蓝色的眸子，看不到瞳孔，仿佛两潭冻结的湖水。当她转过头时，沈青枫发现她的眼角结着细小的冰晶，随着眨眼的动作簌簌落下。你来了。女人的声音和通讯器里一样清冷，嘴角却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容，露出被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沈青枫握紧腰间的激光刀，刀柄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让他稍微镇定了些：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们会来？女人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掀开了实验服的下摆。她的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缝合线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而伤疤的正中央，嵌着一块半透明的晶体，里面封存着一朵淡蓝色的花——那是地球上早已灭绝的蓝莲花。十年前，他们把这东西塞进我的肚子里。女人的指尖轻轻划过晶体，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说这是噬星族的情感载体，可以净化源能反噬。结果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些细碎的冰晶。沈青枫这才注意到，她的脖颈处有淡蓝色的纹路在游走，像是冰在血管里流动。结果你变成了现在这样。沈青枫的声音软了下来。他想起月痕痛苦的咳嗽，想起那些在实验中变成蚀骨者的可怜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女人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冰晶破碎的脆响：不，我变强了。她抬手一挥，大厅角落里的冰桶突然炸开，液态氮化作白雾笼罩了沈青枫。刺骨的寒冷瞬间侵袭全身，沈青枫感觉血液都快要冻结了。他下意识启动源能，金色的光焰在体表燃起，将白雾驱散。当他再次看向女人时，发现对方已经站在他面前，冰蓝色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你的源能很干净。女人的呼吸带着白雾，在他的颈窝处凝成细小的冰晶，和十年前那个男人一样。沈青枫的心猛地一跳：你认识我父亲？女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大厅深处的冰柜。那是一台巨大的银白色设备，表面结满了冰花，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写着实验体73号。她打开冰柜，里面并没有尸体，而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瓶子，每个瓶子里都浸泡着一朵蓝莲花，在液氮中缓缓旋转。这些都是失败品。女人拿起一个瓶子，对着光看，冰蓝色的眸子里映出花朵的影子，直到我发现，只有在绝对信任的人面前，这朵花才能绽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沈青枫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想让我帮你？不，是帮她。女人看向通道口，沈月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小手紧紧抓着门框，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的基因序列和你父亲一样，是唯一能让蓝莲花完全绽放的人。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江清的尖叫。沈青枫猛地转身，只见无数条冰蓝色的触手从冰层下钻出，像毒蛇般缠向医疗舱。孤城的机甲正在疯狂劈砍，却被越来越多的触手淹没，只能看到偶尔爆发出的青色光焰。是噬星族的！女人的脸色变了，它们被蓝莲花的气息吸引过来了！沈青枫刚要冲出去，就被女人抓住了手腕。她的手冰冷刺骨，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带她进冰柜！那里有我十年前留下的源能屏障！那你呢？沈月痕突然开口，小手紧紧抓着沈青枫的衣角，病号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女人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很温柔，眼角的冰晶落得更急了：我？我早就死在十年前的实验台上了。现在的我，不过是蓝莲花的影子罢了。她说着，突然撕开自己的实验服，露出满背的蓝莲花纹身，那些花纹正在发出淡蓝色的光芒。记住，当冰层开始唱歌时，就是蓝莲花绽放的时刻。女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冰蓝色的光点从她体内飘出，融入那些扑来的触手中。那些触手瞬间冻结，化作晶莹的冰雕，在星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沈青枫拉着沈月痕冲进冰柜，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女人唱起了那首跑调的《致爱丽丝》，琴声和歌声混杂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冰柜里并不冷，反而很温暖。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灯珠，像一片星空。最中央的平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蓝莲花，花瓣紧闭，像一颗蓝色的心脏。哥，我害怕。沈月痕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攥着沈青枫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额头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基因崩解的痛苦正在加剧。沈青枫将妹妹抱进培养舱，看着淡绿色的液体没过她的身体。女孩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在灯光下像碎钻一样闪烁。他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脸颊，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像干涸的土地。别怕，哥在。沈青枫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想起小时候，妹妹总爱跟在他身后，像只小尾巴。有一次他在垃圾场捡到半块巧克力，妹妹舍不得吃，偷偷藏在枕头下，结果被老鼠叼走了，哭了整整一天。就在这时，培养舱突然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沈月痕体内的源能开始与蓝莲花产生共鸣，那些淡金色的纹路顺着液体蔓延到花瓣上，像是给花朵镀上了一层金边。冰柜外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冰层在碎裂。沈青枫透过观察窗看去，只见整个前哨站都被淡蓝色的光笼罩着，那些冰雕般的触手正在融化，化作蓝色的液体流入冰层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在沸腾。哥，我好像不痛了。沈月痕的声音带着惊讶，她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映着蓝莲花的影子，这朵花它在跟我说话。沈青枫刚要问什么，就看到蓝莲花开始绽放。花瓣一片片展开，露出里面金色的花蕊，每一根花蕊都像是由细小的光丝组成，在液体中轻轻摇曳。一股纯净的源能从花朵中涌出，顺着液体流入沈月痕的体内，那些细小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在这时，冰柜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沈青枫扶住培养舱，只见外面的冰层正在快速消退，露出底下深蓝色的液态氧海洋。而在那海洋中央，一朵巨大的蓝莲花正在缓缓升起，花瓣上站着那个女人的身影，她的头发在真空中飘散，像深蓝色的海藻。再见了，年轻人。女人的声音在冰柜里回荡，带着一丝释然，记住，真正的源能，不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守护的。话音刚落，巨大的蓝莲花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沈青枫下意识闭上眼，当他再次睁开时，发现前哨站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的冰原。江清和孤城正站在不远处，一脸茫然地看着这边。培养舱的门缓缓打开，沈月痕跳了出来，原地转了个圈，白色的病号服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她的脸颊恢复了红润，眸子里闪烁着健康的光彩，那些淡金色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哥，我好了！女孩扑进沈青枫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小猫。她的发间还带着淡淡的花香，那是蓝莲花特有的味道。沈青枫紧紧抱着妹妹，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他抬头看向天空，月球的环形山在星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张沉默的脸。他仿佛还能听到那首跑调的《致爱丽丝》，在寂静的月面回荡，带着一丝温柔，一丝释然。江清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喂，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修机甲？难道想在这破地方过年啊？她的马尾辫在身后甩了甩，阳光透过冰层的缝隙照在她脸上，给她的鼻尖镀上了一层金边。，！孤城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块从冰母触手上掰下来的晶体，正好奇地打量着：这玩意儿好像能当机甲能源用。他的机甲“裂山”的光盾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孤城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机甲外壳：“正好省得去找能源块了，这冰母晶体的能量纯度比议会配给的高两成。”沈青枫接过江清递来的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月痕。女孩小口啃着，忽然指着远处冰原惊呼：“哥你看！那是什么？”只见刚才前哨站消失的地方，正缓缓升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轨，像一条连接天地的丝带。光轨尽头隐约能看见星舰的轮廓，银白色的舰身在星光下泛着冷光——是联盟的救援舰队。“碧空，能联系上他们吗？”沈青枫打开通讯器，虚拟少女的形象已经稳定了许多，白裙上的褶皱渐渐抚平：“信号接通了！是‘启明’号，舰长说他们收到了蓝莲花爆发的能量信号，特意绕过来看看。”江清收起电磁弓，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冰面上：“总算不用在月球过年了。”她仰头看着光轨，发梢的汗珠在低温里凝成细小的冰晶，“说起来，那个枕寒流真的消失了吗？”沈青枫看向培养舱里那朵已经半枯萎的蓝莲花，花瓣边缘泛起淡淡的金色。他忽然想起女人最后那句话，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或许没有消失。”月痕突然指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病号服下隐隐透出蓝光：“哥，它好像在我这里。”女孩解开领口，露出锁骨处新浮现的印记——一朵含苞的蓝莲花，花瓣上缠绕着淡金色的纹路，像极了源能流动的轨迹。孤城把冰母晶体塞进机甲能源槽，“裂山”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青蓝色的光焰从推进器喷涌而出：“管它在哪呢，先回中转站再说！老子的机甲再不换机油，下次就得用手掰关节了。”江清被气笑了，抓起一块冰砾砸向他的机甲：“就你话多！赶紧开路，我可不想再看见那些长鳞片的玩意儿。”沈青枫抱起月痕登上“望月”，修复了三成的光翼重新展开，能量纹路在阳光下流转成金色的河流。碧空的虚拟形象坐在光翼边缘晃着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支冰晶做的莲花：“检测到救援舰还有十七分钟抵达，需要播放背景音乐吗？我刚下载了完整版的《致爱丽丝》。”“不用了。”沈青枫操纵机甲升空，月痕趴在观察窗上，小手指着下方冰原上那些正在融化的冰雕，“哥你看，它们好像变成星星了。”无数蓝金色的光点从冰雕残骸中升起，在真空中组成一条光带，像极了地球上的银河。沈青枫忽然想起枕寒流最后站在巨大蓝莲花上的样子，她的笑容在星光里明明灭灭，像极了小时候母亲讲过的月神传说。“启明”号的牵引光束笼罩机甲时，沈青枫最后看了一眼月球背面的雨海盆地。冰层下的液态氧海洋正在凝结，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仔细看去竟像是一首刻在冰上的诗。月痕的呼吸渐渐平稳，已经靠在他肩头睡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沈青枫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那里的皮肤光滑如初，再没有一丝裂纹。通讯器里传来江清和孤城拌嘴的声音，夹杂着碧空哼跑调的钢琴曲。沈青枫调整好机甲姿态，跟着牵引光束向星舰飞去，光翼划过的轨迹上，落下一串细碎的金色光点，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装星星的匣子。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噬星族的阴影还笼罩着银河系，十年前的实验真相仍藏在迷雾里，但此刻怀里妹妹温热的呼吸，还有通讯器那头伙伴们的声音，都让他觉得无比踏实。就像枕寒流说的，真正的源能，从来都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守护住眼前这些，比星光更温暖的存在。：（）从末世到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