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越白的声音低了几分,却格外清晰。
“是他自己带来的冰虫脊骨筋。”
沈让紧紧握着拳头,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际,想到了当年杀死冰虫将冰虫筋脉抽出送给谢时桑当作礼物的画面。
原来他的蛇尾也跟他有关。
眼前闪过最后一抹光,沈让彻底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过来。
意识恢复,又经历了一次试验。
如此反复。
沈让不记得自己被注射了多少晶石能源。
但从身体深处吸收的能量来看,应该不少,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带着这些晶石能量离开了。
再一次的试验,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般难受。
他喘息着,胃酸开始上涌。
宴越白似乎察觉到他的变化,让人停下仪器,俯身看他。
沈让眼底已经一片水光,难受得厉害,忍不住想呕吐。
宴越白心疼地将他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着,语气温柔,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很难受?先停一下,一会儿再继续吧。”
沈让浑身无力,却坚持推开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清水,大口灌下去。
好一会儿,才感觉好了一些。
视线慢慢清晰起来。
宴越白重新揽过他,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空气猛然一滞。
沈让抬起头,沉默地看着他。
宴越白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摸了摸他的脸,语气还是温柔,“阿让,衣服脏了,我帮你换了。”
沈让忽然推开了他。
“滚!”
声音沙哑,眼底却一片冰冷。
宴越白一怔,伸手去碰他,“阿让……”
沈让侧头避开他的手,“宴越白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会杀了你。”
脖颈间的黑色项圈,原本的蓝光变成红色,急促地闪烁着,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显眼。
宴越白眸色微变,还想说什么,沈让已经撑着坐了起来。
靠坐在检查台上,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却如黑曜石般深沉冰冷,带着清晰的杀意。
“我答应试验是一回事,但并不代表,我会任人宰割。”
宴越白看着他,站在原地没动。
沈让已经伸手按住了脖颈上的项圈。
黑色的钢丝,上面泛着隐隐的红光,内里的能量仿佛随时可以爆发出来。
沈让手指用力,慢慢收紧,眼睛注视着宴越白,一字一顿,“解开。”
宴越白站着没动,目光柔和下来。
项圈是测试实验者情绪波动的,陷入狂躁的实验者会在项圈的自动警报模式下,强制向实验者注射镇静剂。
这半个月以来,沈让的情绪很稳定,哪怕再痛苦难熬的试验都没有让项圈有半分响应,可就是他的一个额头吻,就让他如此躁动不安。
沈让眉间一蹙,手上的力度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