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晏,我是袁淘,李俊的合伙人。”
他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有种公事公办的乾脆,但並不让人反感:
“剧本我看过了,製作团队也了解了一下,中等偏上水平,对你现阶段来说,是个不错的跳板。我的建议是,可以接。”
唐晏有些意外:
“袁总,您觉得我真的行吗?我是学表演的,但没正经拍过电视剧。”
“表演的核心是相通的。”
袁淘说:
“你在大银幕上能抓住观眾,在小荧幕上一样可以。
区別只是技术层面的调整,这些进了组自然能学会。
关键是,你需要作品,需要持续的曝光来巩固《失恋三十三天》带来的那点关注度。不然,热度一过,你想再拿到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他停顿一下,语气缓和了些:
“当然,最终决定在你。
如果你觉得这个角色確实不適合,或者想继续等更好的电影机会,也可以。
但娱乐圈的节奏很快,等待有时候意味著失去。
李俊让我多关照你,我的建议是,抓住它,把它演好。这是你职业生涯的第一步,走稳了,后面路才宽。”
唐晏握著话筒,久久没有说话。
袁淘的话很现实,甚至有些冷酷,但句句在理。
她想起李俊说“这是你的路,你自己走”。
是的,不能总是依赖他的判断。她需要自己迈出这一步。
“谢谢袁总。”
她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我接。麻烦您帮我跟剧组那边敲定一下细节吧。”
袁淘利落地应下:
“我会让琳达帮你对接合同和后续安排。好好准备,唐晏,你起点不错,別浪费了。”
掛了电话,唐晏看著窗外成都阴沉的天空,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
恐惧还在,但决定做出后,反而踏实了。
她翻开剧本,再次沉浸到那个民国女学生的命运里。
就在bj和成都两处各自展开新局面时,李俊已经身在南国。
飞机平稳飞行在九千米高空,窗外是厚重无边的云海,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冷硬的金边。
舱里瀰漫著一种昏昏欲睡的沉闷,偶尔夹杂著翻阅杂誌的轻响。
李俊靠窗坐著,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过著香港之行的初步计划。
旁边座位一直空著,直到飞机起飞后约半小时,一股淡而独特的香气悄然侵入他的感官。
某种木质调混合著微量白花的冷香,昂贵、有辨识度,带著明確的侵略性。
紧接著,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有人坐进了邻座。
他並未立刻睁眼,直到一个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清晰地递到耳边,咬字刻意放得轻软:
“请问……是李俊,李导吗?”
李俊睁开眼,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