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寒暄后,穿著和服的女將进来布菜,精致的怀石料理一道道上桌。
两人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香港的天气,內地的变化,电影圈最近的趣闻。
谢霆风话不多,但很专注地在听。
李俊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劲,一股被压抑著的、想要衝破什么的力量。
这与后来那个在《线人》里被打得鼻青脸肿、在《十月围城》里满身血污也死死咬著刀片的形象,隱隱重叠。
酒过三巡,李俊放下酒杯,切入正题。
“谢先生最近在忙什么?”
“刚拍完一部爱情片,在休息。”
谢霆风说得平淡:
“也在看一些本子,但没什么特別想拍的。”
“是想转型?”
李俊直接问。
谢霆风抬眼看他,眼神锐利了一瞬,隨即又放鬆下来:
“圈子里都这么说。唱了几年歌,拍了几部偶像剧,观眾腻了,我自己也腻了。”
“不是观眾腻了。”
李俊说:
“是你心里有团火,演才子帅哥,唱情情爱爱,装不下那团火。”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冒犯。
但谢霆风没有生气,反而身体微微前倾,盯著李俊:
“李导觉得,我该演什么?”
“演你自己。”
李俊迎著他的目光:
“演你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
谢霆风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手头有一个故事。”
李俊缓缓道:
“背景是1905年的香港。一个来自底层的小人物,被迫捲入一场保护重要人物的生死局。他不是天生的英雄,甚至有点自私怕死。但在一连串的背叛、牺牲和绝境中,他骨子里的东西被逼了出来。他要打的,不只是对面的枪和刀,更是他自己的懦弱和局限。”
他没有说具体的角色,只是描绘了一种状態,一种人物弧光。
谢霆风沉默地听著,眼神变幻。良久,他问:
“李导为什么觉得我合適?”
“因为我看过你打架。”
李俊忽然说。
谢霆风一愣。
“不是真的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