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笑了笑:
“是你早年在片场拍动作戏的花絮。別人被打,是演出来的痛。你被打,眼神里会有一种真的被激怒的,想要扑上去咬回来的兽性。那种东西,演不出来。”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竹製水钟滴答的轻响。
谢霆风低头,看著杯中清酒晃动的涟漪,忽然笑了,带著点自嘲: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那些。”
“我记得。”
李俊说:
“而且我觉得,观眾也会想看到那样的你。。”
“剧本有了?”
谢霆风问。
李俊实话实说:
“我可以先给你看人物小传和核心情节。这片子筹备期会很长,我需要演员提前进入状態,甚至参与一些体能和技能训练。不是摆摆样子的训练,是真的要流汗流血的那种。”
“听起来不像拍戏,像玩命。”
谢霆风说。
“拍戏本来就是玩命。”
李俊看著他:
“只不过有人玩的是別人的命,有人玩的是自己的命。我想玩的,是后者。”
谢霆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李俊,这个比他年轻导演,眼神里有种他很少在同龄人身上看到的、老辣而篤定的东西。
“我需要时间考虑。”
谢霆风最终说:
“也要看剧本。”
“当然。”
李俊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过去:
“这是人物小传和前三分之一的故事脉络。你看完,我们再聊。”
谢霆风接过文件夹,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用手指摩挲著封皮。
他忽然问:
“你找我,是因为你觉得我能演好,还是因为我现在便宜,好谈?”
这个问题很尖锐。
李俊笑了:
“两者都有。我相信你能演好,所以找你。你现在便宜,所以我能在你身上押下我能给的最大诚意和资源,而不只是片酬。等所有人都看到你能演好的时候,找你的人会排长队,但那时候,他们给的只是钱,我给过你的,是把你从便宜变成昂贵的机会。”
谢霆风也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李导很会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
李俊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