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紫衣这个级別的,从来都是直接谈合同,哪有试戏的?”
“那就开这个先例。”
李俊说。
“如果她真的想突破,真的看重这个角色,就该愿意来。
如果不愿意,说明她要的只是又一个女主角,而不是这个歌女。”
“你这……”
袁淘摇头
“太冒险了。万一她觉得被冒犯,不仅她不来,消息传出去,別的演员也会觉得我们架子太大。”
“所以要私下沟通。”
李俊说。
“你让琳达通过她在时尚圈的关係,联繫章紫衣的造型师,先递个话。
如果她有这个意愿,我们再正式邀请。”
“如果她没有呢?”
“那就说明,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李俊说得平静。
“这个角色,寧缺毋滥。”
袁淘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终嘆了口气:
“行,我去安排。
但李俊,我得提醒你,我们现在是站在悬崖边上。
一边是华艺的狙击,一边是资方的压力,还有这么多演员盯著。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我知道。”
李俊看向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所以每一步,都得踩实了。”
袁淘走后,李俊一个人在导演室待到很晚。
他重新翻看剧本,在几个关键场景上做標註。
尤其是那个歌女的戏份,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主角,戏份不算最多。
但每一次出场都像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会扩散到整个故事。
她得美,但不能是俗艷的美;
得有风尘气,但不能低俗;
最重要的是,得让观眾相信,这样一个女人,会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党,赌上自己的性命。
这不是章紫衣以往演过的任何角色。
她的玉娇龙是烈的,小唯是妖的,宫二是冷的。
但这个歌女,是温的、藏的、最后那一刻才是烫的。
李俊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手机震动,是张靚英发来的信息:
“我妈今天能下床走几步了。
我刚练完歌,现在在听你上次推荐的《海上花》电影原声。
突然觉得,你要拍的那个时代,那些人物,好像离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