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看著这条信息,忽然有了主意。
他拨通张靚英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来。
“还没睡?”
她声音轻轻的。
“快了。”
李俊说,“靚英,帮个忙。”
“你说。”
“我想让你录一段清唱,民国小调那种,要有点旧时光的味道。
大概一分钟左右。”
“用来做什么?”
“给一个演员试戏用。”
李俊说。
“我想让她听著这段音乐,找人物的感觉。”
张靚英沉默片刻:
“好,明天录了发你。要哪种情绪?”
“怀念,温柔。”
李俊想了想。
“就像一个见过很多离別,但依然相信重逢的人。”
“明白了。”
张靚英顿了顿。
“你自己也注意休息,別熬太晚。”
“你也是。”
掛了电话,李俊走到窗前。
东边的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来了。
他想起剧本里的最后一句台词,是那个歌女在掩护革命党脱身后,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戏台边,对著镜子自语:
“这世道,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
可疯子和傻子,总得有人做。不做,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厂房,落在那个木质高台上。
那里空无一人,但李俊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在那里上演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