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已到——”
余良被押上高台。
日光刺眼,刀锋森寒。
凌清玄立於监斩台,例行公事:“罪囚余良,还有何遗言?”
余良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戏謔、嘲弄的面孔,最终定格在凌清玄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悲悯与嘲讽。
“我的话说完了。”
“现在,该轮到这个世界说话了。”
刽子手含了一口烈酒,大刀高高举起!
寒光映照在余良脖颈上的瞬间——
“且慢!”
凌清玄的声音冷冽如冰。
她喊停了。
並非因为仁慈,而是源於悬镜司监察使对“秩序”的病態执著。
这个凡人太平静了!
这种平静是对法度的侮辱!
她要亲眼看到这只螻蚁在最后一刻崩溃痛哭,以此来维护悬镜司那种绝对掌控的权威。
刽子手的刀停在半空。
全场死寂。
余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最后的遗愿——晚一刻钟行刑。
达成了。
不多,不少,刚刚好。
就在此时,几里外的京城兵马司帅府。
大鄴主帅看著案头两份截然相反的情报,发出了自信的狂笑。
“一份是潜伏十年的『孤狼送来的,说袭东门;一份是路边捡来的,说袭詔狱?青州王把我当傻子耍吗?”
主帅的手指重重敲在沙盘的“东门”位置。
“传令!城防主力全速驰援东门!我要把青州叛逆一网打尽!”
军令如山。
原本驻守在南侧、拱卫詔狱与菜市口的大鄴最精锐部队,在这一刻,浩浩荡荡地调往了遥远的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