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如瀑。
黄龙真人杀疯了。
手中拂尘炸开,每一根尘丝都硬过精钢,裹挟著金丹期的暴戾灵压,横扫而出。
“滚开!”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那是对“行走的机缘”最赤裸的贪婪。
“別挡了贫道的长生路!”
凌清玄不退。
剑锋一挑,精准卡死拂尘的死角,声音比剑更冷。
“他是妖,这姑娘是人。”
“在我面前杀凡人,你当悬镜司的铁律是废纸?”
“人?”
黄龙真人嗤笑,眼神像看一个没断奶的娃娃。
“那不过是妖人捏出来的傀儡!也就你这种蠢货才会当真!”
掌心雷光暴涨。
轰!
气浪如重锤,余波越过剑围,狠狠砸向后方。
苏秀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她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连滚带爬地扑向余良。
那团影子轻得像烟,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死骗子!你给我挺住!”
苏秀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上却发狠地骂道,“欠我的债还没还清,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骨头挖出来餵狗!”
她死命拽起余良那条几乎透明的胳膊,把他往背上一扛。
入手轻飘飘的触感让她心里发慌。
那是比重量千钧更让人绝望的虚无。
“別装死!听到没有!”
她手脚並用,像拖著个破麻袋一样,硬生生拖著余良一头扎进了那个脏臭的狗洞。
那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凡人最后的尊严。
巷弄深处,黄龙真人耐心耗尽。
这女人简直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给脸不要脸!”
“雷来!”
掌心雷再无保留,紫色电蛇狂舞,直扑凌清玄面门。
避无可避。
凌清玄手腕翻转,剑锋画圆,硬接这一击。
轰隆!
雷光被剑气牵引,偏离了三寸。
狠狠撞上了左侧那堵早已鬆动的土墙。
墙根崩裂,倒塌。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