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行脑补了一万字。
將一场意外,解读成了足以载入教科书的绝世布局。
余良在他心里的危险等级,直接从“妖孽”升级成了“不可名状的怪物”。
……
半个时辰后。
镇外,乱葬岗。
苏秀找到一个被盗墓贼挖开的空坟,把余良塞了进去,自己也跟著钻入。
这里阴森,潮湿,但安全。
她瘫软在泥地上,第一时间不是去查看伤势,而是发疯似地去摸怀里的包袱。
空了。
原本鼓鼓囊囊塞著千两银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团空气。
“我的钱……”
苏秀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比刚才面对天雷时还要惨白。
“那可是千两银票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悲愤交加,狠狠掐了一把他那只完好的右手。
“余良!你个败家子!钱呢?!”
“为了救你这条烂命,老娘把嫁妆本都丟了!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这身排骨拆了卖钱!”
骂著骂著,声音却带上了哭腔。
她双手死死抓著余良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肉里。那是她在无边黑暗中唯一的抓手。
可这抓手正在消失。
余良的身体在闪烁。
每一次闪烁,他的轮廓就透明一分。
透过他的胸膛,甚至能看清后面那块残破墓碑上的字。
他在消失。
被这个世界擦除。
苏秀张著嘴,那种巨大的恐慌像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连骂人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不准走……”她把头埋在余良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倔强,“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
半空中。
黄龙真人掏出传讯玉简。
手指飞快舞动,指尖都在哆嗦。
“王爷!找到了!”
“此子有经天纬地之才!”
“他以凡人之躯,布下『百猪冲煞大阵,硬生生逼退了贫道与悬镜司!”
“这等手段,闻所未闻!此乃青州之幸!乃王爷大业的基石啊!”
玉简震动。
青州王的声音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急切。
“百猪大阵?好!好一个余良!”
“传令!增派三队影卫!封锁百里!务必在悬镜司之前,把这个麒麟子给孤请回来!要活的!要恭敬!”
光芒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