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真人收起玉简。
脸上那副忠臣良將的表情,瞬间垮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麒麟子?基石?”
“呵……凡夫俗子,懂个屁。”
他回头,目光死死盯著那片黑暗的乱葬岗。
“不用灵气,不借法宝,引动天雷自毁、万兽暴动……”
“这绝不是智慧。”
“这是『道!”
“那小子身上,绝对藏著一颗活著的『道果!”
黄龙真人的心臟狂跳。
困在金丹后期百年,寿元將尽。
这是天赐的机缘!
“青州王要天下,悬镜司要律法……”
他五指猛地收拢,指节发白。
“而贫道要的,是长生!”
“小子,你跑不掉的。把你交给王爷之前,贫道要先把你的魂抽出来,看看你那凡人的皮囊下,到底藏著什么宝贝!”
……
乱葬岗,空坟。
死气沉沉。
余良是被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吵醒的。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视线模糊了许久,才勉强聚焦。
苏秀靠在墓壁上睡著了,脸上掛著两道泥印子,眉头紧锁,手里死死攥著他的衣角,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没了。
而在旁边。
那头一路跟来的粉色猪崽子,正把他的手当成了猪蹄,拱得津津有味。
余良愣了半晌。
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傢伙。”
“队伍壮大了。”
“从詔狱到破庙,再到乱葬岗……这是要直接把自己埋了?”
他復盘了一下今晚的局。
完美。
除了最后这环境有点晦气。
那场猪群暴动,是他路过时踢的一脚。
凡人眼中微不足道的一脚。
却是整盘棋的胜负手。
他用这一脚,借来了修士的力量,推倒了墙,放出了一支不用付工钱的敢死队。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