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良下意识摸向怀里。
空空如也。
那千两银票,没了。
“完了。”余良心里咯噔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睡梦中还在磨牙的苏秀,“这丫头醒了不得生撕了我?”
带著个拖油瓶,身无分文,还有一头猪。
地狱开局。
就在这时,那头猪崽似乎饿急了,张嘴一口咬住了余良那只近乎透明的手腕。
“嘶——”余良倒吸一口凉气。
苏秀瞬间惊醒,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扑过来,一巴掌拍在猪头上。
“去去去!死猪!”
她一边赶猪一边骂,“这可是活死人,浑身都是毒,你也敢下嘴?也不怕烂了肠子!”
骂完猪,她又转头瞪著余良,眼圈红红的,嘴上却不饶人:“醒了?醒了就赶紧想办法把钱给我挣回来!那一千两要是找不回来,我就把你卖给猪肉铺抵债!”
“等等……”
余良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走了调。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按住了苏秀正准备去推猪的手。
那一双总是带著戏謔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那头猪。
“別动它。”
“你有病啊?”苏秀嚇了一跳,嫌弃地缩回手,“脏死了,这猪刚才还在拱泥……”
“闭嘴。”余良打断了她,声音颤抖。
隨著那湿漉漉的猪嘴啃噬。
一股极其微弱、带著些许污浊,但却无比真实的热流,正顺著他的手腕,流进这具枯竭的身体。
那不是灵气。
那是……生命力!
属於血肉生灵最原始的“存在”!
他那只透明得快要消失的手掌。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一层极淡的血色。
虽然薄。
但那是真的肉!
余良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一直以为,只有撬动宏大的因果,或者掠夺仙神的机缘,才能填补那个无底洞。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苏秀……”他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战慄。
“干嘛?”苏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凑近了些,“迴光返照了?有什么遗言赶紧说,我不记没用的废话。”
余良缓缓抬头。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那是赌徒看到了必须要贏的筹码。
他指著那头还在傻乎乎啃他手的猪崽,一字一顿:
“这头猪……是大药!”
“它能续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