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百丈开外,土丘凭空蒸发。
烂棺材板混著黑泥,下了一场腥臭暴雨。
空坟里,死气沉沉。
余良没动。
他盯著怀里的猪崽,眼神比外面的雷光还要贪婪。
这粉皮小畜生刚啃掉了他手腕上的神识印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个淡黑色的烟圈。
那是金丹修士留下的附骨之疽,现在成了猪零嘴。
“讲究。”
余良指尖划过猪崽温热的下巴。
猪崽哼唧一声,湿漉漉的鼻头拱著掌心,显然没吃饱。
“別急。”余良抬头,视线穿透枯草缝隙,锁死半空那道不可一世的金影,“上面有个大傢伙,够你撑死。”
半空。
黄龙真人头顶金梭,光芒暴涨,將夜色撕得粉碎。
找不到?
那就犁地三尺。
“妖孽!滚出来!”
咆哮声夹杂灵压,震得苏秀耳膜溢血。
她捂著耳朵,缩在余良身后,哆哆嗦嗦地骂:“这老杂毛嗓门怎么这么大……震聋了还要不要赔钱的……”
突然。
一道冰蓝剑光逆流而上。
凌清玄没走。
剑光单薄,透著股飞蛾扑火的蠢劲。
“黄龙!此地尚有守墓村民,你这般滥杀,视天律为何物?!”
声音发颤,强弩之末。
黄龙真人嘴角扯出一抹残忍:“天律?贫道除魔卫道,便是天意!”
金梭化作闪电,直刺冰蓝。
砰!
凌清玄护体剑气崩碎,像只断线风箏栽下来。
落点,正对余良藏身的空坟。
余良嘆了口气:“这娘们,轴得跟这坟头的草一样。”
他没躲。
这女人现在还不能死,她是牵制黄龙的最后一枚“过河卒”。
嘭。
凌清玄砸在坟前烂泥里,整洁官服沾满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