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走,別溅一身血。”
余良转身抱起猪,拉著还在心疼猪有没有吃坏肚子的苏秀,钻向空坟深处的盗洞。
凌清玄看著那个背影。
脑海里迴荡著那句“我只是想活下去”。
“回来!”
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盗洞口,余良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想通了?大人这是要以身相许报答猪爷的救命之恩?”
“若能活下来……別死在別人手里。”
凌清玄握紧断剑,“你的项上人头,悬镜司预定了。终有一日,我会亲手斩了你这乱世的祸胎。”
余良笑了,摆了摆那只透明的手。
“讲究。隨你。”
……
半空。
黄龙真人双目赤红,法诀捏碎。
“去死吧!!”
穿云梭轰然落下,雷火誓要將乱葬岗化为焦土。
就在这时。
乱葬岗的地面诡异鼓起。
不像爆炸,像大地打了个饱嗝。
噗——
一声闷响。
浓郁到化不开的绿气,从余良算计好的节点喷涌而出。
地下积攒百年的沼气,混合著无数尸骸腐烂的剧毒尸气。
刚才吃印记时,猪爷顺便在那几个薄弱点拱了几下,那是余良早就看好的“因”。
沼气喷发,撞上雷火。
轰隆——!!!
一朵惨绿色的蘑菇云,在乱葬岗上空冉冉升起。
那不是火,是瘟疫,是凡间最污秽的反击。
势在必得的黄龙真人,一头扎进了这团绿云。
“呕——!!!”
金丹护体灵光在剧毒下滋滋作响。
恶臭顺著毛孔往里钻,熏得他神魂顛倒,眼泪鼻涕横流。
更要命的是,衝击波彻底扰乱了气流。
他在空中像只断翅苍蝇,摇摇晃晃。
“混帐!混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