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息,他们被逼到死角。
身后是岩壁,身前是张开利齿的鰻潮,腥臭扑面。
必死之局。
就在这时。
怀里的猪爷突然哆嗦一下,后腿一抬。
滋——
一道清亮的水柱划破黑暗,洒在身前碎石地上。
尿了。
嚇尿了。
然而,荒诞的一幕发生。
那些凶残嗜血的尸鰻,在触碰到尿渍边缘的瞬间——
急剎车!
它们像撞上一堵无形火墙,疯狂扭动,惊恐后退,甚至有几条因剎不住车直接撞死在同伴身上。
空气凝固。
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尿声。
余良眼睛亮得像两盏鬼火。
“讲究!”
他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在地上抹了一把湿漉漉的液体,往自己脸上、脖子上疯狂涂抹。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这……”苏秀看傻了。
“涂啊!”
余良回头怒吼,“不想死就赶紧涂!这是童子尿,辟邪!”
苏秀一咬牙。
钱都没了,要什么脸?
她衝上去一边乾呕一边抹,抹完顺手抱住猪爷狠狠亲了一口:“宝!你就是我的神!回去给你立长生牌位!”
最后,只剩凌清玄。
她脸色苍白如纸,看著那滩散发骚味的液体,又看了看逼近的尸鰻群。
二十年的修养。
监察使的尊严。
世家女的傲骨。
此刻与生存的天平剧烈碰撞。
余良抹著脸,似笑非笑:“凌大人,体面能当饭吃,但挡不了死。这猪刚救了你的命,不寒磣。”
凌清玄闭眼,两行清泪滑落。
她蹲下身。
颤抖的手指,伸向了那滩污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