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良费力翻过身,呕出一口黑血。
下意识看向左边。
空了。
左袖管空荡荡地隨著阴风晃荡。
那一击,耗尽了最后的“存在”。
左臂,彻底没了。
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谷底死寂。
不远处,凌清玄衣衫不整地缩在角落。
那种焚身的慾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寒意和极度虚弱。
她慢慢抬起头。
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
最后定格在余良那只空荡荡的袖管上。
记忆回笼。
羞愤、震惊、还有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在胸腔炸开。
她刚才……差点强迫了一个凡人。
而这个凡人,寧愿废掉一只手,也不愿乘人之危。
甚至用那种自残的方式,救了她的清白,也救了她的命。
他是傻子吗?
“看什么看?”
余良费力撑起上半身,喘得像个破风箱,脸色惨白如纸。
他晃了晃那个空荡荡的袖管,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凌大人,这算工伤吧?”
“回去记得给报销。”
凌清玄没说话。
她默默整理好破碎衣衫,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小匕首。
一步步走向余良。
匕首锋利,寒光逼人。
余良没躲。
他只是懒洋洋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疲惫。
“想杀人灭口?”
“也是。”
“堂堂监察使,差点被个凡人看光了,传出去不好听。”
他闭上眼,脖子一梗。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动手吧,痛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