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累了。”
冰冷刀锋贴上喉结。
只要轻轻一送。
这个骗子,这个无赖,这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祸胎,就会彻底消失。
这世上再没人知道今晚的狼狈。
可是。
凌清玄的手在抖。
脑海里全是刚才他背著自己跳崖的背影。
还有那只为了救她,化作火炬捅向怪物的手。
这个男人,用最卑鄙的手段算计天下。
却用最笨的方法,守住了底线。
噹啷。
匕首归鞘。
凌清玄背过身。
声音恢復往日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记住你了。”
“滚。”
“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余良睁开眼,看了一眼那个倔强的背影。
笑了。
笑得有些玩世不恭,又有些释然。
“得嘞。”
“谢大人不杀之恩。”
他挣扎著爬起来,没有任何废话。
拖著残破身躯,跌跌撞撞朝山谷深处走去。
既然活下来了,就得继续赌。
苏秀还在等他。
猪爷还在等他。
这盘棋,还没下完。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凌清玄蹲下身,指尖按住眉心。
刺痛如蚁噬,逼她回想那些试图遗忘的旧事。
这种眩晕感。
在詔狱看见餛飩时有过,在茶楼看余良布局时有过。
为何只有她能察觉那些被篡改的因果?
记忆闸门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