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变了。
腥臭的地煞退去,一丝极淡的灵气復甦。
黄龙真人指尖亮起金光,咧嘴露出残牙:“十息。只需一成灵力,便抽尔等魂魄点灯。”
余良瘫在乱石中,大腿以下已彻底虚无。
但他那双快要涣散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他盯著凌清玄背影,声音沙哑:“凌大人。这把牌,我赌贏。但我缺个下注的。”
凌清玄拔出锈蚀断剑:“赌注?”
“我的命。”余良仅存的右手抓起一块黑曜石,“换那老杂毛一颗金丹。讲究不讲究?”
凌清玄握紧断剑:“跟了。”
“讲究!”
话音未落,余良那半透明的身躯暴起。
没有任何预兆,就像一条被人斩成两截却还要咬人的疯狗,他单手猛撑地面,贴著地皮弹射而出。
目標不是咽喉,不是心臟。
而是黄龙真人刚刚抬起、正准备凝聚灵力的那只右手。
“找死!”
黄龙真人满眼轻蔑。
即便灵力未復,金丹肉身的反应也远超凡俗。
他隨手一拳轰出,带起的风压足以开山裂石。
砰!
骨骼粉碎声令人牙酸。
余良抓著黑曜石的右臂瞬间扭曲成麻花,断裂的白骨刺破皮肉,森然外露。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某种虚无的力量吞噬殆尽。
但他没退。
借著骨骼断裂產生的错位,他像个疯子一样,用那条彻底废掉的断臂死死卡住了黄龙真人的手腕关节!
就像一把生锈变形的锁,硬生生锁住了恶龙的咽喉。
“动手——!!!”
这声嘶吼,喷尽了余良最后一口心头血。
凌清玄动了。
拋弃防御,斩断退路。
她將全身残余的气力灌注进那截断剑,合身扑上,状如一道灰白的死雷。
目標——丹田!
那是金丹所在,是一身修为的根基,也是这具强悍肉身唯一的“气门”。
“天真!”
黄龙真人虽被锁住一手,眼中却只有嘲弄。
凡铁想破金丹肉身?
痴人说梦!
他空閒的左手化掌为刀,带著呼啸的风压,后发先至,狠狠劈向凌清玄的天灵盖。
这一掌落实,凌清玄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