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光芒扫过苏秀怀里口吐白沫的猪,锯子一顿。
“猪?”
墨矩歪了歪那颗半铁半肉的脑袋,似乎真的在推演这头猪做成机关兽的可行性。
余良眼疾手快,把这傻丫头拉回身后。
顺手在她脑门上崩了一下。
“傻啊你,猪肉现在多贵,这一锯子下去,把猪爷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说完,他转头看向墨矩。
脸上哪有半点恐惧?
反倒露出一副行家鉴宝的讚嘆,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锯齿。
“四师兄是吧?讲究!”
“这锯齿的打磨角度,这机关臂的灵力迴路,一看就是墨家的顶级手艺!”
余良竖起大拇指,满脸遗憾。
“只是师弟我这身肉虽然烂,但毕竟是师尊刚收的『道胎。”
“您要是给锯了,师尊他老人家怕是没法拿我去试药了。”
“试药?”
墨矩一愣。
眼中的蓝光闪烁两下,似乎在权衡“做成傀儡”和“留给师尊试药”哪个更能体现宗门价值。
“篤!”
古三通一巴掌拍在墨矩那半个铁脑壳上,发出沉闷的金属迴响。
“这是你四师兄,墨矩。墨家偃师一脉的疯子,整天琢磨著『去肉留魂,以身化器。”
“上次他想把我也凿了做成镇山石兽,被我掛在树上暴晒了三天,木头开裂了才老实。”
“滚一边去,別嚇坏了我的药引子!”
余良刚想鬆口气。
眼前突然一花。
一张惨白如纸、没有五官的脸,毫无徵兆地贴到了他的鼻尖上。
距离不过一指。
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粉底扑簌簌掉落的凉意。
“呀,好漂亮的裂纹……”
那是一个身穿五彩戏服的人。
手里捏著一根细若游丝的绣花针。
针尾拖著的不是线,而是一根刚从活物身上抽出来的血管,还在微微搏动,滴著血珠。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硬生生用胭脂画出了一张嘴。
此刻正咧开夸张的弧度。
似笑,似哭。
“师弟,你的皮坏了,漏风了。”
“师姐帮你缝起来好不好?我有最好的『人皮绣花针,缝完之后,你就再也不会漏气了……嘻嘻嘻。”
苏秀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