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尖叫出声,会被这个女鬼一样的师姐顺手把嘴给缝上。
余良喉结滚动。
但他没退。
他甚至微微前倾,盯著那根还在滴血的血管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像是在跟菜市场的大妈討价还价。
“五师姐?这针脚细密,走线灵动,一看就是宫廷御用的手艺。”
“可惜啊,师弟我是个穷光蛋,这身皮囊也不值钱,怕是付不起师姐的手工费。”
余良指了指地上装死的猪。
“要不……您给那头猪缝个双眼皮?这猪眼睛小,一直很自卑。”
“这是你五师姐,画皮。”
古三通淡定地伸出一根手指,把那根快要戳进余良眼球的针拨开。
“別怕,她就是有点强迫症,看到裂缝就想缝。”
“以前是皇宫里的首席绣娘,后来觉得绣布没意思,改绣人皮了。”
话音刚落。
吱——嘎——
一阵悲凉至极的二胡声炸响。
声音悽厉,像生锈的铁钉在玻璃上疯狂摩擦,又像百鬼挠心。
余良天灵盖一麻,灵魂差点被这声音锯成两半。
苏秀更是痛苦地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泪止不住地流。
茅屋顶上。
不知何时坐著一个瞎眼老头。
怀里抱著把只有一根弦的破二胡,拉得如痴如醉。
隨著琴声,空气扭曲,无数黑色的虚幻乌鸦凭空出现,盘旋不去,发出嘎嘎丧音。
“大凶!大凶之兆啊!”
瞎眼老头一边拉琴一边嚎丧,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师弟印堂发黑,命犯天煞,今日必有血光之灾!”
“不如让师兄为你吹一曲《往生咒》,提前送你上路,免得受苦!”
“嗩吶班子我都备好了,就在山腰候著呢!一条龙服务,给个好评啊!”
“六师兄,鬼哭。”
古三通嘆了口气,隨手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
砰!
老头从屋顶上栽下来,二胡声戛然而止。
“以前是丧葬一条龙的金牌乐师,后来悟道悟疯了,觉得活人太吵,只有死人才配听他的曲子。”
“別理他,除非你想死。”
死寂。
风捲起一张破烂的黄纸钱,啪的一声,精准地糊在了余良满是裂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