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摘。
透过纸钱的破洞,他看著眼前这六位“高人”。
背棺材的殭尸脸。
端毒丹的疯美人。
种自己的光头强。
做人傀的半截铁。
缝人皮的无面女。
送葬的瞎眼瞎子。
还有旁边那个拿著酒葫芦看戏、一脸“这届队伍很难带”的便宜师尊。
这特么哪是修真门派?
这分明是青玄宗重症精神病院兼非法殯仪馆!
但奇怪的是。
余良没有感到绝望。
相反,他藏在袖子里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了一下那枚冰冷的铜钱。
一种诡异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正常人有正常人的活法,疯子有疯子的规矩。
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捅刀子的偽君子。
这群把欲望和偏执写在脸上的疯子,反倒更让他觉得……踏实。
至少,他们的刀子都亮在明面上。
“师尊。”
余良缓缓摘下脸上的纸钱,摺叠整齐,郑重地塞进怀里——毕竟这玩意儿也能卖钱。
他看著古三通,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找到组织的愜意。
“咱这紫竹峰……包治工伤吗?”
古三通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板牙,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保证你死不了!”
余良转头对苏秀挤了挤眼,压低声音:
“丫头,看来咱们这次,是掉进福窝里了。”
苏秀翻了个白眼,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咬著牙小声骂道:
“福窝?我看是狼窝!”
“余良你个骗子,你要是敢死在这儿,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欠我的银子,下辈子你也得还!”
“讲究。”
余良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只要还有人记得这笔帐,他就死不了。
这紫竹峰的日子,怕是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