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苏秀听得头皮发麻,捂住钱袋子尖叫:“疯子!这简直是自杀!”
“这叫前期投入!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命还要不到饭?”
余良没理会苏秀,转头看向墨矩。
“四师兄,我要一辆车。要那种看起来隨时会散架、走一步响三声的破烂货。轮子要方的!坐上去要咯吱咯吱响!能不能做?”
墨矩独眼蓝光闪烁:“结构性崩塌美学?有点意思。半柱香。”
“三师兄,去主峰路上,我要方圆十丈之內,草木含悲,鲜花枯萎!让它们看起来都像在哭丧。”
土三点头,慢吞吞道:“简单,抽走生机。我会让它们枯萎得很『艺术。”
“六师兄,二胡调子改改。咱们是去卖惨,不是去砸场子。”
余良手里白骨虚点,眼神深邃得像个变態。
“我要那种调子……《穷鬼冤》的悲愤加《人死了钱没花了》的绝望,再揉进一点《寡妇上坟》的淒凉……让人听了想哭、想上吊、觉得不给钱就是丧尽天良!”
鬼哭空洞的眼眶仿佛亮起神采:“直击灵魂的丧音,懂了。”
最后,是大轴戏,造型师画皮。
哗啦。
余良扯开衣领,露出胸口那道狰狞的黑色天谴之痕。
每一道裂纹都在蠕动,疯狂吞噬著他仅存的生命。
“五师姐,以此为基础,给我加料。我要让所有人觉得我是为了宗门大义走火入魔的绝世忠烈。要美得惊心动魄,惨得人神共愤。”
画皮兴奋得手都在抖,掏出一排排骨针和猩红顏料:“包在我身上!师弟,这破碎感,这残缺美……我会让你惨绝人寰!”
一旁的古三通看傻了。
酒葫芦里的酒洒了一裤襠都没发觉。
这小子……这是要带著全家老小去主峰门口撒泼打滚啊!
这哪里是修仙者?
这分明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高级流氓!
各司其职,分工明確,从视觉到听觉再到心理攻势,全覆盖无死角!
“徒儿,这……这能行吗?”
老道士有点心虚,“主峰那帮老傢伙最讲究面子,咱们这么搞,会被护山大阵轰成渣吧?”
画皮冰凉的骨针刺入皮肤,痛感让余良战慄,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他转过头,那张半人半鬼的脸露出一抹狰狞而自信的笑意。
“师尊,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最无敌。”
“什么人?”
“不要脸的人。”
这时,墨矩推著一辆咯吱作响、扭曲变形的轮椅过来了。
余良一屁股坐上去,那滋味確实销魂,像是坐在了针毡上。
他接过红药递来的一大桶“丧命散”,咕咚灌了一口。
药液入喉。
那是吞下了一把烧红的刀子。
五官瞬间扭曲,一口黑血恰到好处地喷在胸口,那惨状比画皮画的还要真实三分。
“好药!”余良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赞道。
红药双手捧心,痴迷道:“啊~师弟吐血的样子都这么迷人,再来一口嘛,让血流得更欢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