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点路上吐!”
余良猛地一挥手,破道袍迎风猎猎作响,仿佛一面即將出征的战旗。
“只要胆子大,主峰就是咱们的后勤保障!”
“只要膝盖软,遍地都是亲爹!”
“他们要面子,咱们就给他面子——只要他们给钱!”
“出发!去主峰,要饭!”
苏秀看得目瞪口呆。
她第一次见有人刚入门第一天,就带著整个山头的师兄师姐去敲诈掌门的。
她紧紧抱著算盘,跟在队伍最后面。
看著前面那个坐在破轮椅上、脸上画得像厉鬼、被一群疯子簇拥著的背影,她忽然觉得,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可能真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而且,还能从那个窟窿里,哗啦啦地掉出钱来。
“发了……要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妖气衝天,直奔青玄宗主峰而去。
土三所过之处,百花瞬间枯萎。
鬼哭拉著悽厉二胡,音波肉眼可见地扭曲著空气。
苦木扛著棺材开路,画皮飘在空中撒纸钱。
红药一路哭哭啼啼,跟死了丈夫似的。
这就是一场名为“要饭”的百鬼夜行。
……
与此同时,主峰天剑峰金顶大殿。
一位白须老者正端坐高位,听著下方弟子的匯报。
“掌门,紫竹峰那边毫无动静,估计是没钱还债,已经在准备跑路了。”
老者冷哼一声,端起灵茶抿了一口,神色威严。
“跑?欠了宗门的债,跑到天涯海角也得给我吐出来。通知执法堂,时辰一到,立刻查封紫……”
话音未落。
咚!
咚!
吱——嘎——!!!
一阵诡异、悽厉、足以把活人听出脑溢血的二胡声,夹杂著白骨敲击棺材的闷响,突然穿透了层层云雾和护山大阵,直衝金顶大殿而来!
那声音极其恐怖。
悽惨得像是八百个寡妇同时在耳边哭丧,又像是无数冤魂在控诉世道不公。
连大殿里的灵气都被震得一阵紊乱。
“噗——!”
老者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鬍子都被烫歪了。
他猛地站起,惊疑不定地望向殿外。
“什么鬼东西?!”
“何方妖孽敢在宗门圣地哭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