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碰了一下棺材!
我没碰你人啊!
连衣角都没碰到啊!
“记下来!快记下来!”
一直躲在最后的苏秀突然冲了出来。
她手里那把被盘出包浆的算盘打得火星四溅,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误工费!大师兄正在养尸关键期,被你打断,一千!”
“惊嚇费!你看人都嚇硬了,精神损失两千!”
“医药费!这一摔肯定內伤,还是脑震盪,一千!”
“还有棺材折旧费!你那手灵力太强,磨损了包浆,五百!”
苏秀猛地抬头,把算盘懟到铁无情鼻子底下,那双平日里怯懦的眼里,此刻只有对金钱的狂热与捍卫:
“长老,刚才那一推,承惠四千五百灵石!”
“都是同门,给您抹个零,五千吧!”
铁无情眼前一黑。
抹零是往上抹的吗?!
疯子!
全是疯子!
碰瓷碰到执法堂头上了!
“滚!都给我滚!”
铁无情彻底失態,金丹威压爆发,就要强行清场。
就在局面即將失控的瞬间。
嗡——
一道浩瀚金光毫无徵兆地从金顶大殿深处射出,威压如海,瞬间抚平了所有躁动。
枯萎的花草重新挺立,漫天纸钱化为飞灰。
那个声音,像是从九天垂落,直接响彻在每个人识海。
带著三分无奈,七分威严。
“闹够了吗?”
“进殿说话。”
轮椅上,“昏迷”的余良眼皮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成了。
只要见到掌门,这笔烂帐,就有的谈。
但他並不知道。
大殿深处,一双眼睛正透过层层虚空注视著他。
那双眼中倒映的,並非这滑稽的闹剧,而是余良身后那条几乎看不见的、正在疯狂燃烧的漆黑因果线。
以及,一个即將在他踏入大殿瞬间,悄然合拢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