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碾过腐朽门槛,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余良手指一松,储物袋绳结滑落。
“哗啦——”
幽蓝色的灵光瞬间照亮了破败的大殿,五十万灵石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几张原本就在阴影里扭曲的脸,此刻被蓝光映得更加狰狞贪婪。
“我的!”
苏秀扑上去,死死护住灵石堆:“这是拿命换的棺材本!谁抢跟谁拼命!”
“五十万……”
墨矩机关手握紧,独眼蓝光闪烁。
“閒置资源就是犯罪。苏秀,拨五万。黑市刚出一截金丹妖兽的脊椎骨,正好把老六那把破二胡改成次声波杀人琴,顺便给我的锯齿刀镀一层秘银。”
“做梦!”苏秀尖叫,唾沫星子横飞,“这是还债本金!除非我死!”
“哎呀,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红药凑近苏秀:“小秀儿,格局打开。至臻版『含笑九泉散就差断肠草。只要三万,第一碗汤给你尝,草莓味的。”
苏秀浑身炸毛,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没门!烂肠子能当饭吃?你那汤猪爷闻了都吐白沫!”
“嘖,不识货。”红药幽怨地嘆气,指尖划过余良的轮椅扶手,留下几道冒烟的腐蚀痕跡,“没钱买天毒蝎,怎么给小师弟练金刚不坏?头好痛,好想杀个人解乏……”
余良瘫在轮椅上,残缺的身体虽然在猪爷的帮助下,已经重新生长。
但胸口那道“天谴之痕”正在疯狂蠕动,剧痛。
这群疯子,根本没把他当伤员。
“老头,”余良盯著灌酒的古三通,“这回算是把天捅了个窟窿。三年后要是还不上……”
“还不上就把你填坑。”
古三通放下酒葫芦,震落房梁灰尘,“你命硬,连天道都敢赖,还怕债主?只要不死,债就烂不了。”
他踢了踢地上的灵石,指向苏秀。
“至於苏秀……算盘打得不错,做个记名弟子,兼紫竹峰財务大总管。以后这破峰头的一针一线,归她管。”
苏秀抬头,两眼放光:“花钱都听我的?”
“听你的。”古三通翻白眼,“別饿死就行。”
“吃饭!先吃饭!”
苏秀肚子適时轰鸣。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一把灵石塞进怀里,警惕地盯著眾人,一步三回头地往后厨跑去。
片刻后,苏秀尖叫著冲回大殿:“妖怪!厨房有个羊头怪吐口水!”
余良的手本能摸向怀里那三枚铜钱,眼神骤冷,杀意瞬间凝聚:“谁杀上来了?”
噠噠噠,一只繫著粉色围裙的羊驼踱进大殿,前蹄托著菜盘,眼神凉薄,路过余良时喷了个响鼻。
“介绍一下,阿驼。”古三通拍了拍羊驼的屁股“妖族派来打工的。手艺没得说,关键便宜,一月一块下品灵石,自带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