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流氓式的阳谋。
玄微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好手段。”
“债,可以缓。但利息怎么算?宗门不是善堂,八百万的窟窿若是开了先例,我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
话音刚落。
那个上一秒还只有进气没出气、仿佛隨时要去见阎王的余良,猛地从轮椅上弹坐而起。
没有任何迴光返照的铺垫,只有诈尸般的惊悚。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白沫与黑血。
那双眼睛哪还有半点浑浊?
他伸出三根还在颤抖的手指。
“免除三年利息。”
大殿瞬间譁然。
秦勉气得鬍子乱颤:“放肆!不仅赖帐,还要免息?你当这金顶大殿是菜市场吗?这种败类,就该直接扔进我的丹炉里炼灰!”
“哼!”
独孤傲满眼厌恶地侧过头:“无赖行径,污我剑心。掌门,不如让我一剑斩了这群跳樑小丑!紫竹峰的债,我藏剑峰替他还一成!只求还大殿一个清净!”
“哟,独孤师兄好大的煞气。”
柳如烟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不过这群脏东西確实碍眼,瞧那满地的血污和……呕,那滩猪尿。赶紧打发走吧,多看一眼都要长针眼。”
余良看都不看这些叫囂的大佬。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玄微子。
那是亡命赌徒盯著庄家的眼神,带著一股子狠戾的贪婪。
“不仅免息。”
余良喘著粗气,胸口的黑色裂纹因激动而如活虫般蠕动,他扯出一个狰狞却充满诱惑力的笑。
“掌门,您还得再借我们五十万灵石。”
“多少?!”
铁无情瞪圆了眼。
“五十万!作为紫竹峰的『穷究天道启动资金!”
余良嘶哑地吼回去,唾沫星子横飞,完全是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架势。
“八百万都借了,还在乎这五十万?现在的紫竹峰就是个烂摊子,没钱买材料,没钱修设备,那八百万就是死帐!只有再投钱,让我们把成果搞出来,这盘棋才能活!这叫沉没成本,懂不懂?”
他拍著地板,砰砰作响,声音在大殿迴荡:
“三年后,连本带利,全还!”
玄微子身体前倾,威压如山岳般轰然压下:“若是还不上呢?”
余良眼神一狠:“若是还不上,我这条命,您拿去填坑!”
“要你那条烂命有什么用!”秦勉怒不可遏。